傅程宴眼神一冷，側身擋在沈書欣麵前：“時序，注意你的稱呼。”
無論從什麼身份而言，時序都不應該這麼喊沈書欣。
一旁，傅成玉嘴角笑意未曾落下，就這麼靜靜看著沈書欣。
時序歪了歪頭，笑意不減：“你怎麼這麼緊張？我隻是誇讚新娘而已，你不應該高興嗎？”
氣氛瞬間凝滯。
眼看場麵變得越來越難看，傅成玉輕笑一聲，拍了拍時序的手。
“好了，彆鬨了。”她看向沈書欣，眼神意味深長，“書欣，以後就是一家人了，有空多來老宅坐坐，短期內我應該是不會輕易離開的。”
沈書欣抿唇，沒有接話。
可惜了。
她以為傅成玉回來參加了婚禮就會離開。
不過，對方既然能夠回來，肯定也做好完全的準備的。
見沈書欣的神色凝重，傅成玉也大概猜到她在想著什麼。
不過她也不在意，拉著時序轉身離開。
時序回頭，衝沈書欣眨了眨眼，似乎很開心：“姐姐，下次見。”
沈書欣攥緊裙擺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“彆理他們。”傅程宴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微微收緊，“時序不敢做什麼。”
沈書欣點點頭，卻無法忽視心底的不安。
時序看她的眼神，像毒蛇盯上獵物，讓她渾身發冷。
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後，沈書欣終於鬆了口氣，她的身體仿佛被人給揉碎一般，酸疼給難耐。
她站在酒店門口，夜風拂過臉頰，帶走一絲疲憊。
傅程宴從身後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：“回家？”
她靠在他懷裡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，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。
沈書欣剛要上車，餘光卻瞥見酒店拐角處站著一個人。
言司禮。
一天的時間，他都沒有離開。
他隱在陰影裡，指尖夾著一支煙，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見沈書欣看過來，他抬手，衝他輕輕揮動。
沈書欣呼吸一滯，迅速鑽進車裡。
車門關上，傅程宴察覺到她的異樣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她勉強笑笑，靠在他肩上，“隻是有點累了。”
傅程宴沒再多問，攬住她的肩膀，讓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車子駛離莊園，沈書欣透過車窗，看到言司禮仍站在原地，目光追隨著他們，直到拐角處消失不見。
沈書欣閉上雙眸，卻無法忽視心底那股隱隱的不安。
言司禮的出現像一根刺，悄無聲息地紮進她的神經。
因為今天新婚，兩人需要回傅家老宅，車子慢慢的駛入。
管家早在門外等著，見兩個人下車，立馬笑著迎接他們：“少爺，少夫人，新婚快樂。”
第一次被人這麼稱呼，沈書欣還感到有些彆扭。
她衝著管家禮貌的笑了笑。
傅程宴接過管家遞來的毛巾，自然地替沈書欣擦了擦指尖，動作細致得像在對待珍寶。
這一幕落在不遠處傅成玉的眼裡，她紅唇微勾，語氣戲謔。
“新婚夫妻就是恩愛，看得我都羨慕了。”
時序站在她身側，目光卻直直落在沈書欣身上，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