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書欣看著圍攏過來的家人,眼眶微微發熱。她努力揚起一個笑容:“哥,雲梨,爸,媽,這段時間……要麻煩你們了。”
“傻孩子,跟自己家人說什麼麻煩。”白玲心疼地撫了撫她的背,“你就安心住著,什麼都彆想,把身體養好,平平安安地把我的小外孫生下來最重要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沈書欣被全家人小心翼翼地嗬護著,但他們絕口不提國那邊的情況。
沈書欣的生活裡,似乎已經沒有傅程宴這個人的存在了。
但她很配合。
沈書欣每天按時吃飯,遵醫囑休息,在雲梨或母親的陪伴下在花園裡慢慢散步。
她臉上漸漸有了些血色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
隻是偶爾在無人注意的瞬間,她會望著窗外發呆,眼神放空,反複的把玩著婚戒。
她將所有的不安和思念都深深埋藏起來,像一隻受過傷的蚌,用看似堅硬的外殼保護著內裡最柔軟的脆弱。
一切,都為了即將到來的孩子,都為了等他康複歸來。
沈書欣回到沈家的消息,像是一陣風,傳入了言司禮的耳中。
男人站在窗前,他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積了長長一截煙灰。
他聽著葉銘澤的人低聲的彙報,俊美妖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唯有那雙桃花眼底,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暗流。
“……沈小姐目前主要在沈家靜養,很少外出。沈家上下保護得很嚴密,我們的人很難靠近。”
“嗯。”言司禮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對方退了出去,房門輕輕合上。
言司禮緩緩吐出一口煙圈,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。
小書欣回沈家了……
也好,那裡至少安全,溫暖,能讓她得到最好的照顧。
比留在那個如今卻隻剩她一個人的冷清彆墅要好。
隻可惜,孩子不是他的,而是傅程宴的。
出獄的這段時間,他一直被葉銘澤給藏在這一處公寓裡,四周安靜後,他無端的想法便多了。
他開始幻想,幻想沈書欣為他孕育兒女的模樣,幻想他和沈書欣共赴白頭的畫麵……
遺憾的是,他現在連光明正大出現在她麵前的資格都沒有,他如今是葉銘澤手中一顆見不得光的棋子。
葉銘澤的警告言猶在耳,他不能輕舉妄動,隻能等。
這種被動的感覺幾乎讓言司禮發狂。
言司禮擁有過沈書欣最純粹的愛戀,卻親手將她推開。
如今想近距離守護著她,都成了言司禮的一種奢望。
這麼想著,言司禮將煙蒂狠狠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煙灰缸按碎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隱現,顯示出他內心極不平靜的波瀾。
小書欣,再等等哥哥,哥哥馬上就能來見你了……
他低聲自語,眸色深沉如夜。
這一次,他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,用錯誤的方式將她越推越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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