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到,還沒來得及和您說。”
沈書欣抬起頭,平靜的望著白玲,語氣輕鬆自然,仿佛真的隻是剛剛站在門外。
她知道,媽媽是不想她因為傅程宴的事情而難過。
白玲打量著沈書欣的麵容,暗自分析著,想著沈書欣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聽見。
正當她還想要和沈書欣說點什麼時,卻聽見女兒的聲音。
“媽媽,您和月嫂先去休息吧,我陪念安一會兒。”
沈書欣的眼神平靜,的確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這麼瞧著,白玲這才稍稍安心,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,你也彆太累,念安剛吃過奶,應該能睡一會兒。”
目送母親和育兒嫂離開,房門輕輕合上,房間裡隻剩下沈書欣和小念安二人。
沈書欣抱著女兒走到窗邊的軟椅坐下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,柔和地籠罩著她們。
小念安在她懷裡咂咂嘴,無意識地揮舞了一下小拳頭,睡得香甜安穩。
看著女兒酷似傅程宴的眉眼,沈書欣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。
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,
他也小心翼翼的抱著女兒,動作生疏卻專注。
他深邃眼眸凝視孩子時,偶爾流露出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……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不能再想了,她不該一直沉溺於回憶中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幾聲謹慎的敲門聲,隨後是管家略顯遲疑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:“小姐,傅先生來了,在樓下客廳,說想見您。”
沈書欣抱著孩子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。
他來了?
這個時候,也不知道是來做什麼的。
沈書欣心中暗自思忖,片刻後,她再睜開眼,眼底已恢複一片清明平靜。
“知道了,請他稍等。”她的聲音透過門傳出,聽不出絲毫波瀾。
輕輕將睡熟的小念安放回精致的嬰兒床,為她掖好被角,沈書欣才直起身。
她走到鏡前,理了理微亂的發絲和衣領,鏡中的女人麵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眼神沉靜,脊背挺直。
該麵對的,總要麵對。
她拉開房門,步履平穩地走下旋轉樓梯。
客廳裡,傅程宴背對著她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陽光勾勒出他挺拔冷峻的背影,墨色西裝剪裁合體,襯得他肩寬腰窄,周身散發著與沈家溫馨氛圍格格不入的疏離氣息。
聽到腳步聲,他緩緩轉過身。
不過是短短幾天時間沒有見麵,傅程宴似乎又清減了些,下頜線條愈發分明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浸了寒潭的墨玉,此刻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,帶著審視,以及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“身體好些了嗎?”他開口,嗓音是一貫的低沉,聽不出太多關切,更像是一種公式化的開場。
沈書欣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,微微頷首,語氣疏離:“嗯。”
她的冷淡讓傅程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向前一步,試圖拉近距離,沈書欣卻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,維持著安全的社交距離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傅程宴的目光沉了沉。
“我來的目的,你應該清楚。”他不再迂回,直接切入主題,“收拾一下,帶念安,跟我回傅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