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甚至沒有落在她身上，而是看向對麵的沈書欣，語氣放緩了些。
“念安是不是該喂奶了？”
沈書欣抬眸，對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他這是在……主動劃清界限？
心底那點不快，因他這明顯的回避姿態而消散了些許。
她低頭看了看女兒，輕聲道：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
程馨月被傅程宴毫不留情的拒絕噎住，臉上青白交錯。
她看著傅程宴的注意力完全被沈書欣母女吸引，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深處，終於控製不住地閃過一絲嫉恨。
她苦心經營這麼久，絕不能就此功虧一簣。
程馨月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臉上重新掛上溫婉的笑容，站起身。
“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，真是不好意思。我這就走。”她看向沈書欣，語氣意味深長，“沈小姐，照顧孩子雖然辛苦，但有程宴哥這樣的男人在身邊，真是令人羨慕。”
她這話，說到後麵，倒是真心，沈書欣聽出了滿滿的惡意。
她抱著孩子站起身，姿態優雅從容，清亮的目光平靜地看向程馨月，唇角微揚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峭。
“程小姐說笑了，我和程宴是合法夫妻，做什麼都是應該的。倒是程小姐，年紀輕輕，還是多為自己打算才好，總想著挖人牆角，始終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她語氣不疾不徐，慢悠悠的將程馨月那點隱秘的心思和尷尬的處境赤裸裸地揭露出來。
程馨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再也維持不住虛假的笑容。
傅程宴也站起身，目光掃過程馨月，帶著清晰的逐客令：“李叔，送客。”
管家立刻上前，對程馨月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程馨月死死攥著包，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革裡。
她狠狠瞪了沈書欣一眼，那眼神冰冷刺骨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挺直脊背，踩著高跟鞋，跟著管家離開了客廳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客廳裡恢複了安靜，卻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尚琉羽看著麵色平靜的沈書欣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。
書欣能夠有現在這樣的鋒芒，也讓他們放心不少。
傅程宴走到沈書欣身邊，低頭看著女兒，伸手輕輕碰了碰念安柔嫩的臉頰。
小家夥抓住他的手指，咿呀一聲。
“她的話，不用放在心上。”他低聲說，像是在對沈書欣解釋，又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沈書欣沒有看他，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抱著孩子轉身：“我帶念安上去休息。”
雖然她知道，程馨月剛才的出現，傅程宴已經表現得很好了。
但是，她依舊覺得膈應。
傅程宴看著她上樓的背影，纖細卻挺直，像一株風雨中悄然綻放的白玉蘭。
他眸色深沉，心底那片空茫的迷霧，被攪動得更為劇烈。
看來，剛才的表現，依舊沒有讓她滿意。
也許……是他和程馨月的界限劃分的還不夠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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