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時,葉銘澤的聲音像是被吹散了似的。
言司禮起初還沒回過神。
但葉銘澤的眼神太專注,終於讓言司禮看向他。
“是,哭了,有問題嗎?”
他有些澀苦的扯了扯嘴角,見葉銘澤不理解,又說道:“哭也不會影響我的判斷力。”
其實,言司禮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情不自禁的落淚。
但想起和沈書欣分開,想起她成為彆人的妻子,他就感到一陣難過。
察覺自己落淚時,言司禮還有一瞬間的尷尬。
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。
哭泣,也許能夠讓沈書欣心軟。
畢竟之前她也喜歡用眼淚讓他心軟。
於是他也沒管了,任由情緒流露。
隻可惜,這招對沈書欣似乎沒什麼用。
“……”
葉銘澤深深的凝望著言司禮,有些說不出話。
好一陣後,他才眯了眯眼眸,嗓音很冷。
“言司禮,我看沈書欣影響了你的腦子。”
“你以為對著她擠出幾滴眼淚,能夠讓她同情?”
“我告訴你,你隻會讓她感到懦弱。”
說到這兒,葉銘澤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瘋了。
他頓了頓,將話題拉回來:“我問你,沈書欣今天去見你,還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?”
反常?
言司禮開始在腦海中一點點的回憶著。
從沈書欣進入餐廳,到她離開時,每一個瞬間似乎都是那麼的清晰。
也讓他重新感到難受。
他壓下心中的刺痛,微微搖頭:“沒有,她很乾脆,就是拒絕我,提醒我她結婚了,彆的……沒看出來。”
和之前一眼,就是拒絕,僅此而已。
言司禮想起沈書欣詢問他怎麼出獄的事,卻覺得沒什麼重要的,便也沒有說。
葉銘澤眯起眼,指尖在冰涼的欄杆上輕輕敲擊。
看他那樣子,也不像是撒謊的,姑且相信。
但,沈書欣真的沒有反常的地方的話,那說明她的確和傅程宴有了新的矛盾。
這樣,倒也不錯。
想到這兒,葉銘澤的心情頓時好了一些。
不過,他還是沒忍住去提醒言司禮。
“她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眼裡隻有你的人了,你想要得到沈書欣,隻能先按照我的計劃走,不要因為你影響正事。”
言司禮迎上他的目光,那雙曾經風流含笑的桃花眼裡,如今沉澱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,不會耽誤你的。”
葉銘澤盯了他幾秒,似乎是在衡量他的話,最終揮了揮手,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滾吧。記住你的話。繼續跟著她,有任何風吹草動,立刻告訴我。”
離開葉銘澤後,言司禮沒有回去,而是鬼使神差的去了沈家。
已經是傍晚了,沈家已經亮起燈,看上去很溫馨。
言司禮就這麼站在不遠處的林蔭道旁,倚著一棵樹,遠遠望著那扇透出光亮的大門。
沒等多久,一輛跑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,在沈家的門口停下。
車門打開後,一身休閒裝的沈長風大步走了下來。
他懶散的將車鑰匙丟給保安,示意對方去停車。
就在這個時候,沈長風腳步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