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京市區的小巷潮濕逼仄,牆角的青苔沾著晨露,遠處蕃村家族外圍據點的黑色門樓在陽光下透著冷意。
少年壓低聲音,指了指門樓左側的窄巷:“那裡麵有個側門,是據點弟子換班的通道,守衛相對鬆些。”
趙峰指尖的正陽火悄然熄滅,目光掃過門樓頂端。
那裡掛著兩盞繪有陰陽寮符號的燈籠,燈籠下方各站著一名黑衣弟子,腰間令牌泛著暗光。
他對葉淩遞了個眼色,兩人分彆摸向腰間的匕首與符紙,少年則攥緊黑色令牌,貼著牆根往側門挪去。
側門處果然隻有一名守衛,正靠在門框上打盹。
葉淩腳步輕如貓,繞到守衛身後,左手捂住對方口鼻,右手匕首瞬間抵住其咽喉。
守衛驚醒時已無法動彈,隻能瞪著眼睛掙紮。趙峰上前,指尖凝聚一縷正陽火貼近守衛耳後:“據點裡有多少人?陰陽寮的弟子在哪層?”
守衛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響,卻不肯開口。少年突然湊過來,舉著黑色令牌低喝:“我是負責送飯的雜役,蕃村家族的大人讓我來問,今早的陰煞丹煉製進度怎麼還沒上報!你再耽誤,小心被杖責!”
這話戳中了守衛的忌憚,他終於鬆口,斷斷續續道:“裡……裡麵有二十人,陰陽寮的弟子在二樓,正……正在煉化最後一批靈髓……”
葉淩手刀落下,守衛軟倒在地。三人快速將其拖進窄巷,趙峰從守衛身上搜出一把銅鑰匙,又用隱匿符將其氣息掩蓋。
“我和葉淩進去,你在巷口放風,看到巡邏隊就敲三下牆。”
趙峰將一枚傳訊符遞給少年,隨即與葉淩換上守衛的黑衣,舉著銅鑰匙走向側門。
側門後的庭院鋪著青石板,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陰煞之氣。
二樓傳來低沉的吟唱聲,正是陰陽寮弟子催動符陣的咒語。
葉淩指了指樓梯口的暗哨,趙峰點頭,指尖甩出兩道火線,精準纏上暗哨的手腕。暗哨剛要呼救,葉淩已縱身上前,匕首劃破其頸動脈,動作乾脆利落。
兩人沿著樓梯輕步上樓,走廊兩側的房間門緊閉,隻有最儘頭的房間亮著紅光。
趙峰貼在門縫處觀察,隻見房內四名陰陽寮弟子圍著一個青銅鼎,鼎中泛著幽黑的光暈,數枚成型的陰煞丹懸浮其間,正是用霧隱穀修士靈力凝練的最後一批成品。
他對葉淩比了個“四”的手勢,隨即猛地踹開門,掌心正陽火暴漲,化作四道火刺射向弟子。
弟子們猝不及防,兩人瞬間被火刺穿透胸膛。剩下兩人慌忙掏出符紙,卻被葉淩甩出的匕首打斷動作,
匕首擦著一名弟子的手腕飛過,釘在牆上,另一名弟子剛要催動符陣,趙峰已欺身而上,火刃直劈其麵門。
解決完房內的弟子,趙峰立刻上前打翻青銅鼎,陰煞丹滾落地麵,被正陽火瞬間焚毀,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。
鼎底刻著的陰陽寮符文在火光中扭曲瓦解,徹底斷絕了再煉製的可能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有人闖進來了!”一名黑衣弟子的呼喊聲響起。
趙峰對葉淩使了個眼色:“走,從側門撤!”
兩人轉身衝向樓梯,剛到樓梯口,就與衝上來的五名黑衣弟子撞個正著。
火劍橫掃,兩名弟子瞬間被火刃掀飛。
剩下三人舉著法器圍攻過來,趙峰卻不慌不忙,將正陽火注入地麵,火焰沿著青石板蔓延,形成一道火牆擋住攻擊。
趁弟子們躲閃之際,他縱身躍下樓梯,火劍直刺為首弟子的心臟,隨即轉身朝著側門跑去。
巷口的少年看到趙峰等人出來,立刻揮手:“巡邏隊往這邊來了!”
葉淩跟著少年往小巷深處跑,趙峰則在身後布下數道火焰符,延緩追兵的速度。直到跑出兩條街,確認沒有追兵,眾人才停下喘息。
少年望著遠處漸漸隱沒在街巷中的據點門樓,鬆了口氣:“這下外圍據點被端,蕃村家族的煉製線徹底斷了!”
趙峰點頭,眼中閃過冷光:“這隻是開始。外圍據點被毀,他們的核心據點必然會加強戒備,但也暴露了破綻。我們正好順著這條線,找到蕃村家族的老巢,徹底解決陰陽寮的威脅。”
大京的夜色比青溪町更沉,霓虹燈光映著街巷裡的積水,卻照不進蕃村家族主宅的陰影。
書房內,燭火搖曳,蕃村長郎盯著桌上碎裂的青銅鼎殘片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空氣中的壓抑讓跪在下首的黑衣頭目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“外圍據點被毀,最後一批陰煞丹全毀了?”蕃村長郎的聲音低沉如冰,指尖劃過殘片上焦黑的痕跡:“查出來是誰乾的了嗎?”
“是……是之前破壞黑木山、霧隱穀的那兩個華國修士玄門小子。”黑衣頭目頭埋得更低:“他們還跟著一個叛逃的雜役,這幾天接連毀了我們三處靈材倉庫,連運往核心據點的符陣材料都被截了……”
“廢物!”蕃村長郎猛地將殘片掃落在地,碎片四濺:“兩個修士而已,你們三十多人,連他們的影子都抓不住?”
他起身走到窗邊,望著庭院裡巡邏的陰陽寮弟子,眼中閃過狠厲:“陰陽寮派來的三位護法呢?讓他們去查!再調二十名精銳弟子,封鎖整個東區,就算把大京翻過來,也要把這兩個人找出來!”
黑衣頭目連忙應下,剛要起身,卻被蕃村長郎叫住:“等等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蛇形紋的黑色令牌:“拿著這個,去見町田組長,讓他派暗部的人協助。告訴町田,要是再讓那兩個修士壞了大事,他這個組長也彆當了。”
黑衣頭目雙手接過令牌,躬身退了出去。書房內,蕃村長郎走到牆邊,推開暗格。
裡麵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陶罐,罐口飄著若有若無的黑氣,正是陰陽寮為煉製“幽冥陣”準備的核心法器。
“幽冥陣”需集齊九處靈脈節點的力量,如今三處節點破壞陷入停滯,若再拖延,不僅無法如期完成,還會引動反噬。
“玄門小子!”蕃村長郎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,眼中殺意翻騰:“敢壞我蕃村家族的大事,我定要讓你們嘗嘗陰陽寮最狠的咒術,永世不得超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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