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示意林瑩嘗試一下。
林瑩這幾天其實一直有在自己練習，見周一眼裡鼓勵的目光，她決定試一試。
“戲一折水袖起落”
“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”
......
“台下人走過，不見舊顏色”
“台上人唱著，心碎離彆歌”
“情字難落墨，她唱須以血來和”
“戲幕起，戲幕落，誰是客”
林瑩大概嘗試了一段，其實在周一看來，林瑩這段已經算是勉強合格了，不過林瑩自己定的目標很高，所以一直不是很滿意。
以至於後麵兩句純戲腔，林瑩都沒唱，隻是單純念了出來：
“啊”
“濃情悔認真”
“回頭皆幻景”
“對麵是何人”
裘硯舟在聽前幾句的時候，還算沉穩，畢竟一首歌而已，在她聽來，隻是有些韻味有些好聽罷了。
聽到後麵，老太太雖然麵色依舊，但緊攥木椅的手，還是出賣了她。
甚至在林瑩念完這幾句戲腔之後，老太太都自顧自地唱了起來，一字一句，一板一眼。
周一眼前一亮，成了！
而且他也被裘老的功底震驚了，這一嗓，沒個幾十年的功夫是出不來的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老師啊，您看到了嗎，我們原來一直錯了！”裘老一臉說了三個好字，甚至到後來，老人家的眼角都有些淚光。
其實隻有裘硯舟自己知道，她這些年，雖然久負盛名，但卻無人問津。
明麵上，大家都稱呼她一聲“裘老”，但除了春晚這類必須要有傳統經典的舞台，很少再有彆的大型活動會邀請她們這些戲曲大家。
可哪怕如此，她們也從未想過改變，固步自封，甚至是居功自傲，她們自己給自己畫了個圈，不舍得邁出哪怕一步。
這也就是為什麼她現在會如此激動。
雖然隻是一首小小的歌曲，但這一步，就足以打破她們這些人的“舒適圈”。
“孩子們，好啊！有你們在，實乃戲曲之幸啊！”裘硯舟起來拍了拍周一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林瑩此時受裘硯舟的感染，也有些激動。
唯有周一，他看著眼前的老人，沒有自傲，更沒有成功者的興奮，反倒是後退一步，躬身說道：
“裘老，我姑且也這樣喊您，您錯了，有您，和這些戲曲大家們，才是真的戲曲之幸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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