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家真正的核心隱秘,從來,都由我們二房執掌。”
她隨手抽出一份檔案,拍了拍上麵的浮塵,打開。
裡麵,是一卷泛黃的、質地粗糙的羊皮紙,散發著古舊的氣息。其上,密密麻麻的繁體字,以朱砂寫就,筆跡蒼勁。
“念念。”唐若語將羊皮紙遞給唐宛如。
唐宛如顫抖著手接過,借著葉遠手機屏幕映照出的微光,艱難地辨認著上麵的文字:“光緒三十年……唐氏先祖,於昆侖深處,偶得異寶……其物,能通鬼神,可測人心……族人立下血誓,世代守護此秘,絕不得向外人泄露分毫……”
念到這裡,唐宛如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,後麵的字再也看不清了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她抬頭,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唐若語從她手中抽回羊皮紙,小心翼翼地卷好,放回檔案。
“意思很簡單。”她撣了撣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你引以為傲的心元方技術,根本不是你唐明誌的發明創造。”
“早在一百多年前,我們唐家的先祖,就已經掌握了類似,甚至更為精妙的秘術。”
“你,”她看向唐明誌,那表情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憐憫,“不過是拾人牙慧,用所謂的現代科技,給老祖宗的東西重新套了個殼子而已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唐明誌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他踉蹌一步,幾乎站立不穩,“我……我研究了整整二十年!每一個數據,每一個公式,都是我……”
“你研究的,永遠都隻是皮毛。”唐若語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她轉身走向另一排更為古舊的檔案櫃。
“真正的核心,唐家的命脈,在這裡。”
她拉開一個沉重的抽屜,動作帶著某種奇異的儀式感。
抽屜內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十個青花瓷小瓶。
每一個,不過嬰兒拳頭大小,樣式古樸,瓶口用暗紅色的火漆嚴密蠟封。
一股若有若無的、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,混合著塵封已久的黴味,從抽屜中彌漫開來。
“這些是……”葉遠的聲音也沉了下來,他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想象。
“唐家,曆代族長的本命精血。”
唐若語此言一出,密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溫度驟降!
唐宛如和唐明誌齊齊打了個哆嗦。
“一百多年了,”唐若語的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每一代唐家族長,在彌留之際,都會將自身最精純的一滴心頭血,封存於特製的青花瓷瓶之內。”
“因為,隻有最純正的唐家血脈,才能真正激活並駕馭那股源自先祖的神秘力量。”
唐宛如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,渾身汗毛倒豎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,我身體裡那個所謂的基因鎖……”
“不是基因鎖。”唐若語斬釘截鐵地打斷她,“那是血脈的傳承,是烙印在每一個唐家嫡係骨血深處的印記!”
“你現在明白,為什麼那個李明川,還有他背後的人,會如此不擇手段地想要得到你的血液了嗎?”
“因為,隻有你們大房這一脈,最正宗的唐家血脈,才能激活真正的、完整的心元方!才能觸碰到那力量的本源!”
葉遠腦中靈光一閃,猛地想到了書房裡那個被打碎的青花瓷筆筒!
“那些青花瓷筆筒……”葉遠的聲音沉了下來,他幾乎是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