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回國,我讓‘新榮記’的廚子,二十四小時在你身邊候著。”唐宛如說得雲淡風輕,仿佛那不是一位頂級的名廚,而是一個可以隨意差遣的傭人。
她將一張製作精美的燙金請柬,推到葉遠麵前。
“女王的答謝午宴,就在今天下午。”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在溫莎城堡,不是白金漢宮。”
溫莎城堡,是女王真正的家。在那裡舉辦的宴會,性質,就從國事,變成了家事。
“所以,你給我準備了這身,去彆人家串門的衣服?”葉遠捏了捏身上柔軟的麵料。
“當然。”唐宛如的嘴角,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“昨天,我們是客人,要穿得正式,那是禮貌。今天,我們是功臣,是自己人,當然要穿得舒服一點。要讓他們知道,我們,不是來仰望王權的,我們,是來平視他們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葉遠身後,俯下身,為他整理著那件休閒外套的領口。
她的呼吸,輕輕的,拂過他的耳畔,帶著一絲,白鬆露和香檳混合的,清甜氣息。
“而且,你穿這身,比穿西裝,更好看。”
……
下午兩點。
一架深藍色的西科斯基s76c私人直升機,平穩地降落在溫莎城堡那片,修剪得如同綠色天鵝絨般的草坪上。
沒有隆重的歡迎儀式。
隻有溫莎公爵,和已經能下地行走的維多利亞公主,等在停機坪旁。
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,鉑金色的長發,在陽光下,閃耀著健康的光澤。她看著葉遠的眼神,充滿了少女式的,純粹的崇拜與感激。
“葉先生,唐女士,祖母已經在等你們了。”
午宴的地點,設在城堡的半私密區域,一間可以俯瞰整個後花園的陽光花房裡。
花房裡,擺滿了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奇花異草,空氣中,彌漫著一股,清新而馥鬱的香氣。一張小小的圓桌上,鋪著漿洗得筆挺的白色桌布,上麵擺著三套精致的,印有王室徽章的銀質餐具。
女王今天,穿了一身蘋果綠的套裝,看起來,精神矍鑠。
“坐吧,孩子們。”她微笑著,示意他們入座,“今天沒有君主,隻有一個,想感謝救命恩人的,老婆子。”
午餐簡單而精致。
從蘇格蘭河流裡現釣的鮭魚,到皇家農場裡自產的蘆筍,每一道菜,都突出一個“新鮮”和“本味”。
他們聊天的內容,也同樣輕鬆。女王饒有興致地,聽唐宛如講了昨天在蘇富比,那場“兩億英鎊”的風波。
“年輕人,有點脾氣是好事。”她看著唐宛如,眼神裡,滿是欣賞,“我們溫莎家的女人,年輕時,可比你還要任性。”
唐宛如隻是微笑著,謙虛地,接受了這份,來自最高級彆的誇獎。
直到侍從們,端上飯後的紅茶和甜點。女王才揮手,讓所有人都退下。
陽光花房裡,隻剩下了他們三人。
“朱利安·索恩,我收到了。”女王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漂浮在上麵的熱氣,“軍情六處的人,正在撬他的嘴。我相信,很快,我們就能知道,那些躲在陰影裡的‘幽靈’,到底是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