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宴廳側麵的貴賓休息室,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頂級的私人定製空間。
這裡原本是為最重要的賓客提供片刻寧靜的地方,鋪著厚重的波斯手工地毯,擺放著從歐洲古堡裡淘來的路易十六風格家具。
而現在,這裡的主角,變成了幾個意大利男人。
為首的,是來自那不勒斯的傳奇裁縫,cesareattoini的第三代傳人,馬西莫·阿托裡尼。一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男裝定製最高手工藝的男人。
他,以及他身後那支被譽為“黃金之手”的團隊,是在一個小時前,被唐宛如一個電話,從米蘭的工坊,直接用私人飛機接過來的。
他們帶來的,不是布料。
是“作品”。
數十種從未在市麵上流通,僅為少數幾個王室家族特供的麵料,如同藝術品般,被陳列在絲絨托盤上。
有混紡了24k金線的vicu?a駱馬絨,在燈光下閃爍著凡人不敢直視的微光。
有來自新西蘭高山牧場,每年僅產出一百公斤的esria羊毛,觸感輕盈得如同雲朵。
還有一種名為“vanity”的麵料,由kiton獨家研發,據說在紡織過程中,浸染過一種極為珍稀的植物香氛,成衣之後,會隨著體溫散發出獨一無二的,淡淡的木質香氣。
然而,唐宛如的目光,卻並未在這些價值連城的麵料上停留超過一秒。
她隻是坐在那張天鵝絨單人沙發上,交疊著雙腿,姿態優雅又疏離,目光,始終落在那個剛剛換下西裝,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的男人身上。
葉遠胸口那片刺眼的酒紅色汙漬,已經被酒店最專業的服務生用特殊方法處理過,但依舊留下了一片淡淡的印記。
像一枚勳章。
一枚屬於她的,帶著強烈占有意味的勳章。
馬西莫·阿托裡尼恭敬地走到葉遠麵前,他的眼神裡,帶著藝術家看到完美素材時的狂熱與癡迷。
“葉先生,您的身材,是我見過最適合穿西裝的亞洲男性,堪稱黃金比例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示意助手遞上軟尺。
“我們不需要完全遵照數據,您的身體,本身就是最好的標尺。”
唐宛如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看著馬西莫的手,拿著那把軟尺,在葉遠的肩膀、胸膛、腰間遊走。
看著葉遠坦然地站在那裡,任由彆人用最專業的眼光,一寸寸地審視、丈量他的身體。
一股莫名的煩躁,從心底升起。
“夠了。”
清冷的聲音,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整個休息室的空氣,瞬間凝固。
馬西莫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,有些錯愕地看向沙發上的女人。ychoo的鞋跟在地毯上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卻像踩在了每個人的心上。
她走到葉遠麵前,從馬西莫僵硬的手中,拿過了那把軟尺。
然後,她當著所有人的麵,親手,將那把軟尺,環上了葉遠的胸膛。
102厘米。
和她昨晚報出的數據,一分不差。
她的指尖,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,不可避免地,觸碰到了他堅實的胸肌。
滾燙的溫度,瞬間從指尖傳來。
唐宛如的手,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她想立刻收回手,可身後那幾道來自頂級裁縫團隊的審視目光,讓她無法後退。
她隻能強裝鎮定,繼續自己的動作。
腰圍。
臂長。
腿長。
每一個動作,都精準、專業,卻又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