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她頭發上,那款頂級的洗發水,留下的,一絲若有若無的,白茶的清香。
所有的一切,都變得無比清晰!
無比生動!
“我的……我的鼻子……”
盧卡·圖林伸出顫抖的手,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溫熱的液體,從他滿是皺紋的眼角,洶湧而出。
他哭了。
像個孩子一樣,嚎啕大哭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抬起頭,對著葉遠,用儘全身力氣,磕了一個頭!
“神!您是神!”
葉遠站起身,將手心裡的草葉碎末,隨手彈掉。
“現在,可以為我的妻子,調一款香水了嗎?”
“當然!當然可以!”
盧卡·圖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臉上的表情,已經從最初的不耐煩,變成了極致的狂熱和崇拜!
他衝進自己的工作室,那扇幾百年來,從未對外人打開過的,厚重的橡木門。
片刻之後。
他捧著一個由紫檀木製成的,古老的盒子,走了出來。
他打開盒子,裡麵,是上百個大小不一的,裝著各種顏色液體的小玻璃瓶。
“這些,是我曆代祖先,收藏的,全世界最珍貴的香料原精。”
他指著其中一個毫不起眼的,裝著琥珀色液體的小瓶。
“這是,已經滅絕了的,龍涎香鯨的,第一道分泌物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個深紅色的小瓶。
“這是,從龐貝古城遺跡裡,發掘出的,古羅馬貴族使用的,玫瑰精油。”
“今天,它們,都將為您,和您的夫人服務!”
他像是打了雞血一樣,開始瘋狂地工作。
他沒有問唐宛如喜歡什麼味道。
他隻是看著她,然後,開始在一排排玻璃瓶中,挑選,組合,搭配。
他的動作,不再是調香。
而是在進行一場,神聖的,充滿了儀式感的創作。
一個小時後。
一瓶小小的,裝著淡金色液體的,水晶香水瓶,被他鄭重地,遞到了唐宛如的麵前。
“夫人。”
他的聲音,虔誠而莊重。
“這瓶香水,我為它命名為……”
他頓了頓,用一種宣布神諭的語氣,說道:
“‘宛如’。”
唐宛如接過那瓶名為“宛如”的香水。
瓶身,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。
她沒有打開。
她隻是看著瓶中那淡金色的液體,在陽光下,流淌著夢幻般的光澤。
這已經不是一瓶香水了。
這是用全世界最頂級的珍寶,和一個傳奇大師的畢生心血,為她一個人,打造的,獨一無二的藝術品。
是比“女王的權杖”更私密,更珍貴的,加冕。
她抬起頭,看向葉遠。
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仿佛這一切,都理所當然。
可唐宛如的心,卻再也無法平靜。
如果說,在寶詩龍,他用絕對的權力和財富,擊碎了她的驕傲。
那麼在這裡,他用深不可測的,神跡般的手段,徹底征服了她的靈魂。
這個男人,他到底還有多少麵,是她不知道的?
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。
盧卡·圖林忽然追了出來,將一個用火漆封口的,黑色的小玻璃瓶,塞到了葉遠的手中。
他的臉上,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閣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