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彆哭。”葉遠瞬間手足無措,語氣都僵硬了,“妝花了。”
“我不管!”唐宛如破罐子破摔,抬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,又哭又笑,“你就是欺負我!”
葉遠難得地愣住,隨即,低低地笑了起來,胸腔都在震動。
那笑容很淺,卻讓他整張臉的線條都柔和下來。
“好,我欺負你。”他的嗓音裡裹著一層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,“以後,換我一直欺負你。”
唐宛如瞪著他,臉頰又紅又燙,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展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騷動。
“唐總!媒體進場了!”
這一聲喊,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她心頭所有翻湧的情緒。
唐宛如猛地回神,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。
她什麼都沒說,隻是伸手,理了理身上那件天鵝禮服的裙擺。
然後,轉身,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,一步步走向後台。
背影挺得筆直,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重,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,是她唯一的戰鼓。
她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女王。
葉遠站在原地,看著她消失在後台入口,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。
他掏出手機,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安托萬。”
“是,葉先生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恭敬又沉穩的回應。
“今晚盧浮宮,最高級彆的安保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葉遠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,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氣,“如果‘暗影’的人敢出現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!”
掛斷電話,葉遠抬頭。
穹頂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,光芒萬丈。
光芒背後,是看不見的暗流洶湧。
……
晚上七點整。
盧浮宮德農館,所有燈光,驟滅!
全場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和死寂。
幾秒鐘後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追光從天而降,精準地打在t台入口。
一段空靈的吟唱毫無預兆地響起,那聲音不屬於任何一種語言,像是穿越了千年的神諭,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盤旋、回響。
光柱中,第一個模特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是一襲純白長裙,銀線手工繡製的祥雲,隨著她的步伐在裙擺上緩緩流淌,仿佛下一秒就要騰雲而去。改良的立領,恰到好處地露出修長的脖頸,是東方獨有的矜持與優雅。
台下,一片死寂。
不知道是誰,先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緊接著,整個展廳像是被點燃的油鍋,瞬間炸了!
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
模特們魚貫而出。
每一件作品,都像一記重拳,狠狠砸在那些抱著看笑話心態的媒體臉上。
旗袍的盤扣,被巧妙地點綴在剪裁利落的西裝袖口。
蘇繡的繁花,在一件純黑高定禮服的裙擺上肆意盛開。
漢服的飄逸,竟與西方魚尾裙的性感剪裁完美融合!
傳統與現代!
東方與西方!
在這一刻,被一個叫唐宛如的女人,揉碎了,又用一種驚世駭俗的方式,徹底重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