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慢而清晰的鼓掌聲,在走廊儘頭響起。
一個穿著筆挺高級定製西裝的男人,從陰影裡走了出來,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。
“不愧是‘夜王’,身手還是這麼利落。”
男人停下腳步,目光越過葉遠,落在了唐宛如身上,笑容愈發意味深長。
“好久不見了,我的……未婚妻。”
這五個字,像一枚重磅炸彈,在唐宛如耳邊轟然炸響。
未婚妻?
她什麼時候多了個未婚夫?
唐宛如大腦宕機,下意識地看向身前的葉遠。
葉遠依舊將她護在身後,身形紋絲不動,但周身的氣壓卻驟然降到了冰點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,冰冷,乾脆,不帶任何情緒。
男人像是沒聽見一般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,依舊掛著那副溫和得令人作嘔的笑容。
“葉先生,好身手。不愧是‘夜王’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鼓著掌,似乎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。
“你就是先知?”葉遠眯起眼睛,聲音裡透著危險。
“不不不,”男人搖搖頭,笑容不變,“我隻是先知的代言人,維克多。”
他自我介紹完,目光再次黏在唐宛如身上,“今晚隻是一個小小的測試,看來葉先生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維克多的視線在唐宛如驚魂未定的臉上流連,“唐小姐的命,我們暫時不要了。”
他頓了頓,笑容裡多了幾分玩味。
“但是星盤……三天後,我們會再來取。”
“希望到時候,葉先生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。”
說完,維克多深深地看了唐宛如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勢在必得的藏品。
隨後,他轉身,優雅地退入陰影,眨眼間便消失不見。
仿佛他從未出現過。
走廊裡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一地的狼藉。
唐宛如渾身發冷,緊緊抓著葉遠的衣袖,指尖都在發顫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還會來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
葉遠轉過身,雙手扶住她的肩膀,強迫她看著自己。
“我不會讓他們再碰你一根頭發。”
他的聲音很沉,掌心傳來的溫度卻異常滾燙,像一股暖流,瞬間驅散了她心底的寒意。
唐宛如看著他,看著他袖口被劃破滲出的血跡,眼淚再也控製不住,大顆大顆地砸下來。
“對不起……都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彆哭。”
葉遠抬手,動作有些笨拙地擦掉她臉上的淚,指腹粗糙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。
“你沒有錯。”
“錯的是他們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而且,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唐宛如哽咽著點頭,心裡卻亂成一團麻。
未婚妻?星盤?夜王?
太多太多的謎團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葉遠牽著她的手,大步往外走。
走廊裡倒著的人還在呻吟,唐宛如不敢看,隻能死死抓著葉遠的手。
那隻手,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他們剛走出盧浮宮,外麵紅藍交替的警燈瞬間將黑夜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