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遠。”
是先知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宴會廳的喧囂瞬間凍結。
葉遠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。
先知戴著那張詭異的白色麵具,一步步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,皮鞋踩在名貴的地毯上,悄無聲息,壓迫感卻與日俱增。
“你以為,贏了一場小孩子的遊戲,就能走出這扇大門嗎?”
唐宛如的手下意識地收緊。
葉遠回過頭,神色平靜地看著他:“怎麼,先知先生想反悔?”
“反悔?”先知笑了,笑聲在麵具後顯得有些沉悶,“我隻是想為各位揭示一個真相。”
他抬手,打了個響指。
“啪。”
宴會廳四周的牆壁上,數塊巨大的屏幕無聲降下,點亮。
屏幕上,正是剛才決勝局的回放,畫麵清晰無比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畫麵定格在葉遠翻開底牌,亮出同花順的那一刻。
“很漂亮的同花順,不是嗎?”先知緩步走到屏幕前,如同一個優雅的解說員,“足以載入史冊的勝利。”
他話鋒一轉,麵具後的目光投向葉遠。
“但是,夜王閣下,你確定,這兩張牌,真的是荷官發給你的底牌嗎?”
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!
葉遠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先知又打了個響指。
屏幕上的畫麵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倒放,慢到能看清撲克牌上每一絲細微的紋路。
畫麵回到荷官發牌,葉遠拿起底牌的那一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。
慢鏡頭下,葉遠的手指在拿起底牌時,食指的指尖在牌角處,有一個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輕微劃動。
就是那不到零點一秒的動作。
“你出老千了。”
先知的聲音不大,卻如同一顆炸雷,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!
“什麼?夜王出老千?”
“不可能吧?那可是夜王啊!”
“可是……那個動作確實很可疑,正常人拿牌誰會那樣?”
議論聲、質疑聲、驚詫聲,此起彼伏。剛才還對葉遠頂禮膜拜的眾人,此刻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。
信仰崩塌,往往隻在一瞬間。
唐宛如的臉蛋瞬間沒了血色,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,又看看身旁麵不改色的葉遠。
她不信,可那畫麵……
“先知先生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葉遠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。
“是不是亂說,你心裡最清楚。”先知走到賭桌旁,拿起那副牌,“不過,我願意再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他將牌在手中把玩,姿態從容。
“我親自來,跟你賭一局。”
“一局定勝負。”
“你贏了,我不僅放你們走,還會告訴你星盤的真正下落。”
“你輸了……”他頓了頓,麵具轉向唐宛如,那目光仿佛要將她洞穿,“你和你的夫人,就永遠留在這裡,做我的藏品。”
唐宛如渾身一僵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葉遠卻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
他鬆開唐宛如的手,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,重新走回賭桌前坐下。
“不過,既然賭注是我的命,那你的賭注,是不是也該加一點?”
先知饒有興致地問:“你想要什麼?”
“很簡單。”葉遠靠在椅背上,深邃的眼睛直視著先知,“如果我贏了,除了剛才的條件,你這張麵具,也得摘下來。”
全場再次嘩然!
誰都知道,先知的麵具是他的標誌,更是他的禁忌!
先知沉默了片刻,麵具後的雙眼閃過一絲陰冷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他坐到葉遠對麵,親自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