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幽靈!是幽靈組織的人!”中年男人感覺自己快要窒息,拚命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,“是他們送來的!我隻是……隻是按規矩辦事……”
“幽靈?”
“對!就是幽靈!他們……他們在巴黎有據點……”
“在哪?”
“我……我說了……你能放過我嗎……”
葉遠鬆開了手。
“毒蛇”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說。”葉遠隻吐出一個字。
“在……在蒙馬特高地……有一座廢棄的聖心教堂……那裡就是他們的據點之一……”
得到答案,葉遠轉身就走,沒有半點停留。
“等等!”中年男人突然從地上爬起來,嘶聲喊道,“你答應過的!你說過要放過我……”
葉遠頭也沒回,聲音從前方飄來。
“我放過你了嗎?”
戰虎會意,咧嘴一笑,反手關上了那扇已經變形的金屬門。
很快,門內傳來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,隨即歸於死寂。
唐宛如站在冰冷的走廊裡,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葉遠走到她麵前,停下腳步,朝她伸出了手。
“走吧。”
唐宛如的視線從他那隻乾淨修長的手上,緩緩移到他的臉上。他的神情已經恢複了淡然,仿佛剛才那個決定彆人生死的人不是他。
“去……去哪?”她的嗓音有些發乾。
“去會這個‘幽靈’。”
唐宛如望著他伸過來的手,隻遲疑了一瞬,便將自己微涼的手放了進去。
他的掌心很熱,那股溫度透過皮膚,熨貼著她有些不安的心。
她下意識反手握緊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她抬起頭,黑白分明的眼睛裡,隻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。
“無論去哪,我都陪你。”
葉遠也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……
黑色商務車在夜色中疾馳,最後在蒙馬特高地腳下緩緩停住。
唐宛如看向車窗外,山頂那座廢棄教堂的尖頂在月光下拉出一道詭異的影子,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巨獸。
“主上,前麵有暗哨。”
戰虎從副駕駛轉過頭,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,神情嚴肅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外圍至少二十個,都是硬茬子,走路的姿勢是軍隊裡出來的。”
戰虎補充道,“而且占位很有講究,互相能照應,想無聲無息摸進去,難。”
葉遠推開車門,夜裡的寒風灌了進來,吹動他額前的碎發。
“二十個?”
他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,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。
“那就不用摸了。”
唐宛如心頭一緊,也想跟著下車,卻被葉遠按住了肩膀。
“你留在車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
他的語氣很輕,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。
唐宛如咬了咬嘴唇,看著他深邃的眼睛,最終還是點了頭。
葉遠和戰虎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中。
車內瞬間安靜下來,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一聲快過一聲。
唐宛如攥緊了裙擺,手心不知不覺已經滲出細密的汗。
她知道葉遠很強,可那是二十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……
就在她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時候,山坡上傳來幾聲沉悶的、肉體撞擊的“噗通”聲。
很輕,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然後,一切又恢複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