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利克斯的笑容更深了,那是一種源自血統和財富的絕對自信。他相信,沒有人能拒絕德拉蒙家族的善意,更沒有人能拒絕這樣一份厚禮。
他親自打開了那個深藍色絲絨盒子,將裡麵那枚巧奪天工的古董懷表展現在眾人麵前。
“十八世紀路易十四的禦用懷表,純金表盤鑲嵌鑽石,全世界僅存三枚。”菲利克斯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炫耀,又不失貴族的優雅,“市場價,至少兩千萬歐元。”
唐宛如倒吸一口涼氣。
兩千萬歐元,就這麼當成賠禮送了出來?這德拉蒙家族的底蘊,未免也太嚇人了。
她緊張地看向葉遠,卻發現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葉遠終於抬起了眼皮,目光在菲利克斯臉上停留了一秒,然後落在了那枚價值連城的懷表上。
他伸出手,慢悠悠地將懷表從絲絨內襯裡拿了出來,在手裡隨意地掂了掂,像是在掂量一塊普通石頭。
菲利克斯嘴角的弧度愈發溫和。
他篤定,葉遠一定會被這份誠意打動。先禮後兵,這是他最擅長的遊戲。
然而,葉遠接下來的話,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道歉?”
他把玩著懷表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重錘砸在菲利克斯心上。
“我以為,這是賠款的定金呢。”
菲利克斯臉上的笑容,第一次僵住了。
他灰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,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反駁,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。
隻見葉遠屈指一彈。
那枚價值兩千萬歐元的古董懷表,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金色拋物線,徑直飛向了門口的方向。
“戰虎,接著。”
葉遠頭也沒回,聲音淡漠的仿佛扔出去的隻是一塊糖。
站在門口如鐵塔般一動不動的壯漢猛地一激靈,下意識伸出雙手。
“啊?”
戰虎手忙腳亂地向前撲了兩步,才堪堪將那塊沉甸甸的玩意兒抱在懷裡,隻覺得掌心一陣滾燙。
他瞪圓了眼睛,看看懷裡金光閃閃的寶貝,又看看自家主上,說話都結巴了。
“主……主上,這……這玩意兒,兩千萬……歐元啊!”
那可是兩億多人民幣!就這麼扔過來了?萬一沒接住呢?
戰虎的心跳得像打鼓。
葉遠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重新端起茶幾上的清茶,吹了吹氤氳的熱氣。
他甚至懶得再多看菲利克斯一眼,隻是淡淡地對戰虎說道。
“給你當玩具,摔著玩吧。”
“噗——”
唐宛如剛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壓壓驚,聽到這話直接嗆住,咳得滿臉通紅。
摔……摔著玩?
兩千萬歐元的玩具?
她看向菲利克斯,隻見這位德拉蒙家族的貴公子,臉上那無可挑剔的貴族式微笑已經寸寸皸裂。
他的臉色先是煞白,然後漲成了豬肝色,交疊在一起的雙腿不自覺地繃緊,剪裁得體的西褲被勒出道道褶皺,顯示出主人內心極致的震動和羞辱。
安靜的客廳裡,隻剩下戰虎抱著懷表那沉重的呼吸聲。
以及,菲利克斯牙齒咬合時,發出的“咯咯”聲。
“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