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麵具男站在倉庫門口,張開雙臂,姿態浮誇。
“歡迎來到你的專屬葬禮!”
話音未落,四周傳來一陣陣金屬摩擦和碰撞的雜音。集裝箱的頂上,廢棄的吊臂後,陰影的角落裡,幾十個黑衣槍手同時現身,黑壓壓的槍口,在同一時間對準了孤身一人的葉遠。
“這份薄禮,還喜歡嗎?”銀麵具男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葉遠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那些足以將人打成篩子的槍口,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。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,死死鎖定在倉庫深處。
“她在哪?”
“想見她?”銀麵具男打了個響指。
兩個大漢粗暴地將綁在椅子上的唐宛如從倉庫裡架了出來,推到門口。
看到葉遠真的孤身一人站在那裡,唐宛如的眼淚瞬間衝垮了堤壩,她拚命地搖頭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悲鳴,眼神裡全是絕望。
快走!快走啊!你這個傻瓜!
葉遠的瞳孔猛地一縮,視線定格在她額角那塊已經凝固的、刺目的血跡上。
碼頭上本就冰冷的夜風,溫度似乎又驟降了幾度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葉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放了她。”
“哈哈哈!”銀麵具男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,“葉遠,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?現在,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?”
葉遠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否則,你們所有人,都得死。”
短暫的死寂之後,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哄笑聲。
“他一個人,要讓我們都得死?”
“這哥們兒是不是來之前喝了假酒?”
“老大,彆跟他廢話了,乾掉他完事!”
葉遠對這些雜音充耳不聞,隻是看著銀麵具男,一字一句地開口:“動她,是你們這輩子做過最愚蠢的決定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笑聲正到高潮,遠處的河麵,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!
“嗡——”
一艘快艇上的大功率探照燈猛地亮起,一道雪亮的光柱撕裂黑暗,瞬間將整個碼頭照得亮如白晝!
緊接著,四麵八方響起刺耳的輪胎摩擦聲!
十幾輛黑色越野車如同黑夜中的猛獸,從各個路口咆哮著衝出,一個個教科書般的甩尾漂移,瞬間將所有“幽靈”組織的槍手反向包圍!
車門齊刷刷地彈開,三十多名手持重武器的黑衣壯漢跳下車,動作整齊劃一,迅速構築起臨時的火力點。
為首的戰虎,肩上扛著一把造型誇張的重機槍,他將槍往地上一頓,地麵都震了一下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主上,巴黎的夜景還行,就是蚊子多了點,吵得人睡不著。”
銀麵具男的笑聲戛然而止,麵具下的臉想必精彩萬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說一個人來嗎?”
“我是說我一個人來。”
葉遠又往前走了一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銀麵具男的心臟上。
他停頓了一下,看著麵具男驟然變化的臉色,才繼續說:“但我沒說,不讓我的人來參觀。”
銀麵具男眼神閃過一絲慌亂,但立刻被瘋狂的狠厲所取代。他知道,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!
“開火!給我殺了他們!一個不留!”他嘶吼著下令。
“砰!砰!噠噠噠——”
槍聲大作,火光瞬間撕裂了夜空!
“掩護主上!”
戰虎怒吼一聲,肩上的重機槍噴出憤怒的火舌,密集的子彈如同一道鋼鐵風暴,瞬間將對方一個集裝箱頂上的火力點打得稀爛,連人帶槍一起掀飛了出去。
葉遠的人迅速利用越野車和集裝箱作為掩體,展開了精準而高效的反擊。他們這邊槍聲雖然不如對方密集,但每一槍響,對麵必有一人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