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遠笑了笑,鬆開她的手,然後,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並攏,對著虛空,輕輕一彈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幾不可聞地輕顫。
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,從他指尖消失。
下一秒。
“噗!”
一聲輕響,從宴會廳天花板的某個角落傳來,仿佛是什麼東西被刺破了。
緊接著,一股清洌、甘甜,如同雨後青草混合著檀木的奇異香氣,以一個固定的點為中心,迅速向整個大廳彌漫開來。
那些因為吸入微量毒氣而開始感到頭暈、胸悶的賓客,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,隻覺得一股清涼之意從鼻腔直衝天靈蓋,所有的不適感,在頃刻間煙消雲t散!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味道?好香!”
“我的頭不暈了!呼吸也順暢了!”
“毒氣……毒氣好像沒用了?”
原本驚慌失措的人群,漸漸安靜下來,不可思議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。
黑暗中,唐振雄的狂笑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驚駭:“不可能!這不可能!我的vx毒氣……怎麼會失效?”
“你的毒氣,沒有失效。”
一個平淡的聲音,在死寂中響起。
葉遠牽著唐宛如,緩步走向唐振雄,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散步。
“隻不過,我用了一味‘解藥’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以‘龍涎香’為引,輔以‘九節菖蒲’中和神經毒素,再用‘鬼針草’淨化空氣……哦,對了,這些藥材的粉末,就藏在我剛才彈出的那枚銀針的中空部分。”
“至於為什麼能瞬間覆蓋整個宴會廳……”葉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,“那就要感謝你這套昂貴的中央空調係統了。我剛才那一針,刺穿的,正是主出風口的過濾閥。你的毒氣,反而成了我這副解藥最好的‘載體’。”
一番話,輕描淡寫。
卻讓在場所有人,如聽天書!
用一枚中空的銀針,藏匿多種藥材粉末?
在黑暗中,精準命中幾十米外、隱藏在天花板內的空調閥門?
甚至,利用對方的毒氣係統,反過來播撒自己的解藥?
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?
這他媽是神仙手段!
唐振雄徹底傻了,他呆呆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葉遠,臉上的瘋狂褪去,隻剩下如同見了鬼一般的、最原始的恐懼。
他最後的底牌,他同歸於儘的殺招,在這個男人麵前,竟成了一個笑話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……”他聲音顫抖,幾近崩潰。
葉遠沒有回答他。
他走到唐振雄麵前,然後,做出了一個更讓全場駭然的動作。
他沒有理會腳下這個已經徹底廢掉的老狗,而是徑直越過他,走到了宋老的麵前。
此時,宋老身邊的兩名護衛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,但看向葉遠的眼神,已經從敵意,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……敬畏。
“年輕人,好手段。”宋老緩緩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他已經重新坐下,仿佛剛才那場生死危機,從未發生過。
“可惜,”宋老話鋒一轉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是執掌權柄半生的威嚴,“手段再高,也要在規矩之內。唐振雄,以及唐家犯下的罪,國家,自會審判。”
他這是在表態。
人,他要帶走。
秩序,不能亂。
“規矩?”
葉遠笑了。
他伸出手,指向滿地的狼藉,指向跪在地上的唐振山,指向那些還在痛苦呻吟的唐家護衛,最後,指向癱軟如泥的唐振雄。
“宋老,你看。”
葉遠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柄重錘,敲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