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說……我說!”瘋子徹底崩潰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哪還有半分之前的狂熱囂張,“求你……停下……停下!”
葉遠沒動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直到他因為劇痛和缺氧,眼球開始泛白上翻。
他這才不著痕跡地收回了那股無形的勁力。
審訊室內,隻剩下瘋子破風箱一般,夾雜著哭腔的劇烈喘息,以及一股難聞的腥臊味。
“現在,我再問一遍。”葉遠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,卻讓剛剛脫離苦海的瘋子再次如墜冰窟。
“‘收割’,是什麼?”
瘋子劇烈地哆嗦著,恐懼已經徹底碾碎了他的信仰,他張了張嘴,正要交代。
葉遠卻忽然抬手,製止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他踱步到瘋子麵前,緩緩俯下身,那雙黑眸如同兩口吞噬一切的深淵,死死鎖住瘋子因恐懼而渙散的瞳孔。
“我們換個更有趣的問題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內容卻森寒徹骨。
“我的女人,那把所謂的‘鑰匙’……”
當“我的女人”四個字出口時,整個審訊室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。戰虎站在一旁,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撲麵而來,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全身肌肉。
那是主上身上獨有的,不容任何人覬覦的黑暗領域。
“——到底,要用來開什麼門?”
劇痛之下,瘋子的瞳孔猛然縮成一個針尖!
那不再是單純的痛苦和恐懼,而是一絲夾雜著恍然和驚駭,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破碎的腦子裡轟然炸開!
他知道!
這個男人,他竟然知道!
葉遠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變化,嘴角終於向上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很好。
魚兒,咬鉤了。
瘋子眼中的驚駭,如同在漆黑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明白了。
眼前這個男人,從頭到尾都不是在審問。
他是在用自己,來驗證一個早已存在於他心中的、更可怕的猜測!
“你……”瘋子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吼,恐懼徹底摧毀了他那份病態的信仰,“你早就知道了……你……”
葉遠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,那雙黑眸裡,卻連最後一絲溫度都消失殆儘。
“看來,我猜對了。”
他鬆開手,直起身,像丟掉一件垃圾般,不再看那癱軟如泥的瘋子。
“戰虎。”
“主上。”
“讓他說。”葉遠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zhe,“關於‘鑰匙’、‘收割’,以及那扇‘門’,所有的一切。我回來之前,要一份完整的口供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如果他說不清楚,就幫他‘想’清楚。”
“是!”戰虎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。
他明白主上的意思。
酷刑不是目的,情報才是。但如果對方不合作,那就讓這個過程,變得比死亡本身,有趣一萬倍。
葉遠轉身,走向審訊室大門。
身後,瘋子那夾雜著絕望與解脫的哭喊聲,急切地響起,生怕慢了一秒,就會再次墜入那無邊地獄。
“我說!我全都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