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隻是來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。”
他走到龍戰野麵前,停下腳步,側過頭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說道:
“滾開。”
“或者,我讓你現在就感受一下,三年後的生活。”
龍戰野渾身劇震,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!他能感覺到,對方那平靜的眼神背後,隱藏著一股足以瞬間摧毀他所有意誌的、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!
他不敢賭。
在絕對的生死麵前,所有的霸道與尊嚴,都一文不值。
他看著葉遠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最終,從牙縫裡,擠出一個字。
“……讓。”
那八名如臨大敵的黑衣高手,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,但家主的命令,他們不敢不從,不情不願地,讓開了一條通路。
葉遠看都未再看他一眼,牽著唐宛如,走到了那扇布滿歲月痕跡的朱漆大門前。
他伸出手,輕輕一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門,緩緩開啟。
一股混合著塵土與腐朽木料的氣息,撲麵而來。
葉遠和唐宛如,並肩走進了這座承載了無數秘密的百年老宅。
在他們身後,朱漆大門緩緩合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也隔絕了龍戰野那雙充滿了怨毒、不甘,卻又夾雜著一絲劫後餘生般恐懼的複雜目光。
庭院裡,雜草叢生,一片破敗。
唐宛如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,眼眶微紅。
朱漆大門在身後合攏,將龍戰野那張鐵青的臉,連同整個京城的夜色,徹底隔絕在外。
門內,是另一個時空。
空氣裡彌漫著腐敗的落葉與潮濕泥土混合的氣息,荒草長得有一人高,幾乎淹沒了原本鋪著青石板的甬道。假山傾頹,池水乾涸,隻有幾株生命力頑強的歪脖子老樹,在夜風中搖曳著光禿禿的枝丫,如同沉默的枯骨。
這裡是唐宛如的童年,如今,卻像一座被遺忘的墳場。
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記憶中,這裡的每一塊石頭,都曾是她的樂園。父親曾在那座假山下教她辨認星辰,母親曾在那個乾涸的池塘邊為她種下滿池的荷花。
如今,物是人非。
“彆看。”
一隻溫暖的大手,輕輕覆上了她的眼睛,隔絕了那片破敗的景象。葉遠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,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。
“記憶裡的東西,就讓它留在記憶裡。”
“現實裡的垃圾,我來處理。”
唐宛如的睫毛顫了顫,那股湧上心頭的酸楚,竟被這句蠻橫的話語,輕易地撫平了。
她點了點頭,任由葉遠牽著她,深一腳淺一腳地,踩著沒過膝蓋的荒草,向庭院深處走去。
她沒有感覺到任何冰冷的吸力,也沒有任何奇異的共鳴。這裡就像任何一處荒廢已久的老宅,安靜,破敗,充滿了時光的塵埃。
“那個……‘指南針’,它指向哪裡?”唐宛如輕聲問。
“不急。”葉遠沒有回答,他的腳步很穩,仿佛不是在探索一處未知的險地,而是在陪她進行一場飯後的散步,“你小時候,住在哪個院子?”
唐宛如微怔,下意識地指向東側一個幾乎完全被爬山虎覆蓋的二層小樓。
“那裡,‘靜思苑’。”
那是她父母的臥房,也是她的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