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!”一名龍衛終於忍不住,悲憤地喊了一聲。
“閉嘴。”龍戰野頭也不抬,“從今天起,見此門,如見我。門內之人,便是龍家新主。他的任何一句話,都是龍家的最高指令。”
“違令者,死。”
最後兩個字,他說得極輕,卻讓所有龍衛遍體生寒。
他們知道,家主不是在開玩笑。
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龍戰野,死了。
現在跪在這裡的,隻是一條名為龍戰野的……狗。
朱漆大門後,靜思苑二樓。
唐宛如站在葉遠身後,透過破損的窗格,將門外發生的一切,儘收眼底。
她看著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京城梟雄,此刻像條死狗般趴在地上,心中沒有半分快意,隻有一種冰冷的、對這個世界殘酷法則的全新認知。
這就是葉遠的世界。
順我者昌,逆我者……不如狗。
葉遠收回手機,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甚至沒有再看門外一眼,仿佛那條剛剛被他親手馴服的“瘋狗”,已經不值得他再投入一絲一毫的關注。
他轉過身,目光重新落回腳下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。
“走吧。”
他牽起唐宛如的手,語氣平淡,“去看看,你父親,到底給你留了什麼好東西。”
“你……剛才用的,是什麼?”唐宛如忍不住問。
她實在無法理解,隔著一扇門,如何能將一個人折磨成那樣。
“一個小程序而已。”葉遠隨口答道,“在他兒子身上裝了個小玩意兒,能實時監測他的身體數據。我剛剛隻是遠程啟動了程序,讓他的神經信號產生一點小小的紊亂。”
唐宛如聽得雲裡霧裡,但她明白了一件事。
葉遠不僅武力恐怖,他的手段,更是神鬼莫測,防不勝防。
“可萬一他寧死不屈呢?”
葉遠笑了,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這世上沒有寧死不屈的人,隻有價碼不夠的尊嚴。對於龍戰野這種人,活著的權力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洞口邊緣,有一架由金屬打造的、鏽跡斑斑的垂直懸梯,一直通往深邃的黑暗。
葉遠沒有走懸梯。
他攬住唐宛如的腰,另一隻手在洞口邊緣的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上,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”
一陣輕微的機械傳動聲,從洞穴深處響起。
緊接著,一個僅容一人站立的簡易升降平台,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嘎吱聲,從黑暗中緩緩升了上來。
“你父親,還挺會玩。”葉遠挑了挑眉,拉著唐宛如站了上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這裡有這些東西。”唐宛如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葉遠的胳膊。
“彆怕。”
葉遠再次按動機關,升降平台開始緩緩下降。
“你很快就會知道,你父親留給你的,遠不止一個破舊的院子。”
黑暗,瞬間將兩人吞沒。
隻有那嘎吱作響的機械聲,和頭頂越來越小的光亮,證明他們正在不斷深入地底。
緊接著,一個僅容兩人站立的方形金屬平台,從黑暗中,無聲地上升,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兩人腳下。
升降梯。
唐宛如心頭再次一震。
在這座看起來早已腐朽的老宅之下,竟然隱藏著如此精密的機械結構。
她父親……到底是什麼人?
兩人站上升降平台,平台開始緩緩下降。
四周,是絕對的黑暗與死寂。
隻有平台運行時,細微的“嗡嗡”聲,和從下方不斷湧來的、愈發冰冷的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