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能獨當一麵的孫子,又看了看被葉遠護在懷裡,正含笑看著這一幕的唐宛如,許久,才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罷了罷了。
兒孫自有兒孫福。
他這個老頭子,操得哪門子心。
“滾蛋!”老爺子沒好氣地擺了擺手,“趕緊帶著人回去休息!這裡有我盯著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唐宛如身上,語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:“丫頭,受委屈了。好好養著,葉家,就是你的家。誰敢動你,我這把老骨頭,豁出去也得跟他碰一碰!”
這一刻,唐宛如的心,被一股暖流徹底包裹。
她看著葉老爺子,又看看身邊的葉遠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第一次,泛起了名為“家”的溫度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爺爺。”
從紅牆內出來,已是清晨。
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,灑在京城古老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一種莊嚴而溫暖的光芒。
黑色的紅旗轎車,平穩地行駛在長安街上。
車內,氣氛卻有些微妙。
唐宛如靠在葉遠的肩上,九死還魂草的藥力正在迅速修複她的身體,但精神上的疲憊卻難以消解。
她把玩著葉遠的手指,忽然開口:“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?”
葉遠一愣:“嗯?”
“九死還魂草,”唐宛如抬起頭,那雙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,“我隻在天機閣最古老的典籍裡見過關於它的記載,‘生於九幽,長於雲巔,可肉白骨,可逆生死’。這種傳說中的東西,你卻能隨手拿出來,還……分了一半?”
她不傻。
葉家固然是華夏最頂級的門閥,但能擁有這種級彆的寶物,還如此“隨意”地處置,這背後代表的實力,已經超出了世俗的範疇。
葉遠看著她探究的眼神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想知道?”
“嗯。”唐宛如點頭。
“那你親我一下,我就告訴你。”葉遠湊過去,一臉的不正經。
唐宛如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開車的九叔。
九叔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,立刻目不斜視,正襟危坐,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。
“沒個正形。”唐宛如啐了一口,輕輕推開他,但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笑意,卻出賣了她的心情。
葉遠也不再逗她,握住她的手,神色認真了些:“宛如,葉家的水,比你想象的要深。有些事,不是我故意瞞你,而是時機未到。你隻要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我都會在你身邊。這就夠了。”
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唐宛如定定地看了他幾秒,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。
她將頭重新靠回他的肩膀,換了個話題。
“宋清雅的信,你怎麼看?”
提到正事,葉遠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‘小心你身邊的人’……”他沉吟道,“這句話,很毒。”
“它就像一根刺,紮在你心裡。你拔不出來,因為它可能指向你最親近的人;你也不能忽視,因為一旦應驗,後果就是萬劫不複。”
唐宛如的心又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