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的身影沒入其中,那散開的禁製,又重新合攏,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唐宛如看著丈夫消失的方向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,真正的決戰,現在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踏上冰晶之路,葉遠隻覺得眼前景象一變。
他仿佛瞬間跨越了數十公裡的距離,直接出現在了一座宏偉的山穀之前。
山穀的儘頭,一座通體由冰雪和青黑色巨石構築的宏偉神宮,靜靜地矗立在天地之間。
那神宮的風格,古樸而蒼涼,充滿了上個時代的印記,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。
神宮的正門,是一扇高達百米的青銅巨門,門上雕刻著繁複的星辰與神獸圖案,散發著歲月也無法磨滅的威嚴。
昆侖神宮!
真正的唐家祖地!
此刻,在神宮前的巨大廣場上,數十名身穿黑袍的“歸墟”成員,已經列成了一個詭異的陣勢。
而在陣勢的最前方,“牧者”,那個身穿黑色教士長袍的身影,正背對著他,仰望著那扇青銅巨門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牧者”緩緩轉過身。
兜帽的陰影下,露出的,是一張出乎所有人意料的,年輕而英俊的東方臉孔。
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,氣質溫文爾雅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和煦的微笑,像一個飽讀詩書的學者,而不是一個攪動世界風雲的幕後黑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葉遠身上,帶著幾分欣賞,幾分惋惜。
“葉遠,我們本不必成為敵人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。
“你的天賦,萬中無一。若你願意加入我們,待我補全天道,重塑秩序之後,這個世界,你我,當共主之。”
“共主?”葉遠笑了。
他環顧四周,目光掃過那些神情狂熱的黑袍人,最後落回到“牧者”那張偽善的臉上。
“畫這麼大的餅,不怕把自己撐死?”
他向前走了幾步,姿態悠閒,仿佛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。
“我對你的世界沒興趣。”
“我來這裡,隻為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拿回我妻子的嫁妝。”
“第二,清理門戶,宰了唐家的叛徒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陡然變得淩厲,一股恐怖的殺意,瞬間鎖定了“牧者”。
“第三,把你,還有你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,連同你們那個可笑的‘補天計劃’,一起,從這個世界上,抹掉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葉遠的身影,從原地消失了。
他隻是向前踏了一步。
然而這一步,卻讓整個昆侖神宮前的廣場,空氣為之一凝!一股無形無質,卻比刀鋒更銳利,比寒冰更刺骨的殺伐意誌,如決堤的洪流,朝著“牧者”轟然壓去!
這不是真氣外放,這是純粹的“勢”!是斬儘無數宵小,踏過累累白骨,才能凝練出的武道意誌!
【裝神弄鬼,先廢了你這身皮囊再說。】
然而,麵對這足以讓宗師強者心神崩潰的恐怖意誌,“牧者”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,笑容依舊。
他甚至沒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