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邊給女孩擦手邊回答宋真:“我三十了呀,叫張一弦。我們村老人不多,確實都算是同輩。”
“那你今年也三十嗎?”宋真問。
“當然,我方才說過我年齡了。”張一弦看眼宋真,顯然覺得她問了個廢話。
宋真說了句抱歉,和她繼續閒聊,得知剛才那個是她哥哥,叫張一柱,名字都是他們父親張建平給取得。他們還說自己母親叫徐華年,是個地道的農村老太,大半輩子都在張角村,從來沒離開過。
兩人才說完,徐華年就拄著拐杖過來了。
儘管拄著拐杖,她蒼老的脊背還是挺直著,精神麵貌很利索,戴著副黑框眼鏡,有種說不出的冷靜與沉穩。
張一弦也給床上的女孩收拾完了。
徐華年便叫她出去忙彆的,然後將自己做好的飯菜放到桌上,溫和的叫宋真吃東西。
“謝謝您,不過我老板到現在還沒醒,我實在沒有胃口,吃不下。”宋真苦惱的歎氣。
“那我就放這兒了,你餓了再吃。”老太太溫聲說。
宋真點頭,但見對方還沒有出去,她問還有事嗎。
老太太過來在床邊坐下,說道:“我印象裡,老申一直獨來獨往,沒想到臨到老了,她倒是有親近的小輩了。她現在過得怎麼樣?你能和我說說她嗎?”
宋真說:“申婆婆挺硬朗的,看著還能活好幾年。人也挺好的,就是扣了點,讓我來一趟,竟然隻給我免半年租金,以及給小黑絕育。要我說,我這一趟值一年租金才是。”
“小黑?”徐華年一愣。
宋真說:“是的,申婆婆養了隻黑貓,叫小黑。”
“她都開始養貓了,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徐華年有點恍惚,隨即起身。
“小姑娘,你好好休息吧,坐一下午車肯定累了,晚上就不要出去了。”
宋真乖巧的點點頭。
等老太太出去也帶上門了,她轉向床上的女孩。
“老板,你能自己在這兒待一晚上嗎?”
“好的,擊個掌就當你同意了。”
宋真熟練的撈起女人的手拍了下。
很快,外麵村裡的熱鬨消失了,寂靜再次籠罩住張角村,夜色下的張角村靜謐又祥和。
房間裡還在凳子上坐著的宋真倏然睜眼,起身打了個響指。
下一刻,她出現在村道中。
張角村整體人口不多,就四十來戶,房子高低錯落,差不多能一眼望儘。
宋真環顧一周回頭,村子裡沒有光亮,隻村頭掛著的幾排紅燈籠能夠照路,恍惚的紅光將張建平家附近的花圈白幡映的慘白,像一條陰間路。
宋真揣著手走到村頭第一家開始敲門。
沒有動靜。
“有人嗎?我能進嗎?不說話就當你們同意了。”宋真點頭,同意了,她掏出魚腸劍從門縫中挑開門閂,推門進去。
裡麵靜悄悄的,宋真隱約感覺到點生人的氣息,順著找過去,進了一個臥室,跟徐華年家的臥室差不多的布置,矮小悶暗,還有兩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,應該是一對夫妻。
宋真過去叫他們,沒有醒。
不過兩個人有呼吸,胸口也微微起伏著。
宋真並指探了探他們的脖頸。
也有脈搏。
她就沒管了,貼心的給關上門,再把院門給插上門閂,翻牆出去去下一家。
一個小時的工夫,宋真把整個村子都逛了個遍。
每一家都跟第一家一樣,有人,看上去還活著,但是睡的很沉,叫不醒。
沒發現其他地方,宋真便回了徐華年家。
然而當宋真瞬移回到臥室裡時,一眼頓住——床上的女孩不見了!
宋真立馬就要離開去找人,卻在這時,門外響起一聲熟悉的尖叫!
她當即推門出去。
尖叫聲是從靈堂裡傳出來的。
張建平還沒有下葬,正在停靈中,此刻棺材被從裡麵推開,消失不見的女孩連滾帶爬的翻了出來!
宋真快步過去。
“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!”
女孩餘光瞥見宋真,一眼認出了她,急忙起身撲到宋真跟前,倒吸了一口涼氣說。
“又有人來追殺我了大師!這回手段太不是玩意兒了,居然把我和死人放一塊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
另一道聲音從對麵傳來。
徐華年杵著拐杖出來了,看到棺材被打開,臉色一變,急忙過去。
“建平,是誰冒犯了你打開你的棺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