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歸趙沉沉的點頭。
“是的,庚午那年的叛亂,就是這樣發生的!”
“我母親和你師父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停止了火種計劃係列的實驗,但是這相當於和一區對著乾,一區不僅找人追捕他們,還要繼續火種實驗!”
“到最後,半異人跟著他們反抗,卻沒想到一區為防事情敗露擴散到其他區,將他們定性為叛亂,那些知道實情的人都被處理了,然後去抓捕其他區的半異人以絕後患!”
聽到這些,宋真覺得很荒謬。
“那些人寧願大費周章的捕殺半異人,也不願意承認他們做的有誤,給一個交代?”
申歸趙麵上出現了一絲諷刺。
“上三區,特彆是一區大部分,可不認為做錯了。他們隻會覺得,他們僅僅隻是用了點螻蟻而已,憑什麼這些螻蟻就要因此群起而攻之反抗他們?”
宋真驟然想起在張角村的異區幻境裡,看到的和徐華年同一實驗室裡的其他人。
那些人就很天真,殘忍。
一遍遍的告訴徐華年用她是她的榮幸,隻要徐華年有丁點不滿和反抗,那些人就用這樣那樣的方式壓垮徐華年妥協,圍成圈在她身邊冷眼欣賞著。
宋真問:“所以我師父他們當初真的是活著逃出了八大區,就此在區外帶著一並逃出的半異人找地方生存,然後成立了這個庚午會,再回來報複八大區?”
申歸趙靜靜的望著宋真。
宋真看著他,神色也很平靜,仿佛沒覺出問出口的是怎樣意義的話
“對,就因為一區當年的所作所為,庚午會的人不得不背井離鄉,在區外那麼危險的地方艱難求生,甚至孤苦伶仃,親人早就死在了八大區!”
他垂下眼簾,聲音輕的幾不可聞。
“我母親隻帶著我順利逃出了八大區。而我父親他們,全都死在了區內,死在那些人手裡。”
“你覺得,我們不該報複嗎?!”
他質問宋真。
宋真一言不發。
申歸趙像是也不需要她的答案,麵上閃過自嘲,隨即話音一轉。
“但是報複隻是我們的目的之一。”
“我們還有個目的,找到我母親他們在哪兒。”
這話讓宋真抬眼,麵露意外和錯愕。
“什麼意思?我師父現在沒有在區外,沒有和你們一起?!”
她以為找到了當年和師父一起的人,找到庚午會弄清楚當年的緣由,就能夠和師父重逢了!
結果她師父沒有和他們在一起?!
“當然沒有。”
申歸趙擰眉,微微站直了身子。
“我母親,還有你師父他們幾人,早就在四年前就全部失蹤了!”
“其實他們這些年也很少回我們在區外的營地,我們見到他們的次數屈指可數!”
他向宋真和盤托出。
當初那六人帶著半異人逃出八大區後,花了整整五年,才終於找到合適的地方建立營地生存下去。
可區外異物凶殘又多,他們時時受威脅,苦不堪言。
於是那年,也就是十八年前,荀自衡申完璧等人決定冒險離開去更遠處,看能不能找到更合適的地方生存。
“羅叔告訴我,他們離開了有三個月,再回來時,隻我母親、樓叔和李叔回來了。他們回來的很狼狽,渾身都是傷,還帶回來了一塊奇異的石頭。有那石頭在,我們的營地才終於安全下來,一直到今天!”
宋真心想,他說的樓叔應該是陸廣闞提過的樓延之,那李叔應該就是李觀棋了。
“等等,羅叔是誰?”宋真問,她沒記得陸廣闞告訴她的六人裡有姓羅的。
申歸趙道:“你已經見過了。”
宋真反應過來,“羅迦?”
申歸趙點頭。
“羅叔是我母親他們當初逃出八大區時,在區外遇到的人。遇到他時,他身受重傷,醒來不記得從前了,隻記得自己叫羅迦。”
“我母親他們猜測羅叔應該是區外探險的人之一。然後,他們又發現羅叔是半異人,可區內正在抓半異人,羅叔回去不安全,於是就帶著羅叔一起上路了。”
“羅叔很厲害,這些年來,多虧了他,我們的營地才幾次解決生死危機。”
宋真想起和羅迦短暫交手的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