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跑了有半個多小時,宋真等人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跑了多遠。
人麵嬰一直沒有追上來。
幾人這才覺得安全,停了下來,都精疲力儘的跌坐在地上,靠著冰涼的石壁喘氣緩神。
儘管服用了碧源丹,幾人還是或多或少的有內傷。
“我發誓,這是我最慘最狼狽的時候!”單寒聲上氣不接下氣的說,還有些頭暈眼花的。
廖天叔無力的點點頭附和。
先前沒少經曆過危險的時候。
原以為那就是最了,沒想到隻有更危險,沒有最危險。
宋真勉強緩過來點了,打開背包,拿出裡麵的三瓶水分給幾人一起喝。
“我這還有點吃的。”
祝虹影有氣無力的說,也撐著地坐直,打開包拿出帶的壓縮餅乾,分彆扔給他們一包。
看眼謝驚寒,她又找出個盒子,打開裡麵是一管試劑,扔給謝驚寒。
謝驚寒看都沒看,抬手準確無誤的接住。
祝虹影哼了聲,“便宜你了,我就帶了這麼一管。要不是看你失血太多,怕你倒下拖累我們,才不會給你。”
謝驚寒認得,是能夠快速補氣血的特殊藥劑,對身體隻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專門供給上三區的。祝虹影在五區要想拿到這麼一管,很不容易。
“謝謝。”他客氣的說。
祝虹影彆過頭去。
幾人吃完東西恢複好體力,才有精神看他們所在的位置。
剛才跑的時候,看到的都是青石鋪造的通道,很寬敞,三四個人同時經過沒有問題。也有好幾個岔路口,但他們怕人麵嬰追上,完全沒有工夫仔細認路,隻能匆匆留下個記號,然後趕緊離開。
“現在怎麼辦?我們這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,很可能和三爺他們岔開了。”吳玄擔心的說,“要回去找找嗎?”
“回去?萬一人麵嬰已經追上了,隻是和我們岔開才沒有碰上呢?這要是回去,不就是往它們口中送嗎!”單寒聲反對。
宋真不想糾結太多,扭頭問謝驚寒:“你覺得呢?”
“我?”
謝驚寒怔然抬頭。
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祝虹影盯著他先問:“姓謝的,剛才沒機會不方便問——你的血,為什麼會讓那些人麵嬰害怕?”
這話一出,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謝驚寒的身上。
單寒聲忽然一拍腦門說:“我看到你的血滴在那人麵嬰上時,它們身體表麵好像有腐蝕的痕跡!”
“難不成——”
謝驚寒看向他。
單寒聲驚呼:“你的血和人麵嬰一樣有毒??媽呀!我們身上還有你的血呢!我們沒事吧?!”
謝驚寒:“………”
廖天叔呼了單寒聲一巴掌。
“怎麼可能有毒。要是有毒,他會往宋真身上抹嗎!”
“也是。”
單寒聲恍然說。
謝驚寒揉了揉眉心,淡淡說道:“這是我的秘密,恕難奉告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單寒聲想說什麼,隨即被宋真打斷。
“先想想眼前怎麼辦。”
單寒聲看了看宋真,也就把話咽回去了。
相比他們,吳玄不關心這些,隻想知道後麵怎麼走,看宋真相信謝驚寒,就也問謝驚寒知不知道後麵怎麼辦。
謝驚寒扶著石牆起身,環顧前後,兩邊的石道都長的差不多。
事實上他們剛才跑路見到的通道都差不多,沒有區彆。
謝驚寒擰眉想了片刻,最終還是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不然這樣,回去的話風險太大,繼續往前走吧。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其他人看向宋真。
宋真一時間也沒有彆的思緒,就點了點頭。
“好,繼續往前走吧,不過我們都小心點。先前過來的時候岔路多,很有可能有些路是互通的,我們會走著走著回到先前經過的地方,要小心碰上人麵嬰。”
幾人點頭。
休息夠了後,他們都起身往前走去。
宋真還是用三味真火照明,其他人決定繼續用手電筒,兼顧前後警惕。
“說起來的話,這裡的通道會不會也是特事局建造的?就跟關那些人麵嬰一樣?”廖天叔不禁說。
他發現這裡的石道鋪設整齊,用的石料都不算普通,再加上範圍那麼大,很明顯最初是個大型工程作業。
除了特事局,他想不到還有哪方有這個能力在這種地方建造。
“有可能。”宋真點頭,“說不定走著走著,我們還能發現特事局的人留下的痕跡,就像先前那寨子一樣。”
聽著他們的話,謝驚寒抬手摸了摸泛涼的石壁,眼底微黯。
然而他們一連又走了半個多小時,還是在幾乎一模一樣的石道裡,前不見儘頭,走不完似的,也沒有發現其他疑似外麵的人或者特事局的人留下的痕跡。
一行人還留心注意著有沒有他們留下的記號,但沒有發現過記號。
“這裡那麼大嗎?前後算一起,我們得走了有一個多小時了,怎麼還沒有走出去?”吳玄覺得不太對,他們的速度都不算慢,這個時間已經走了相當長的距離了,怎麼會還沒到頭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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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真停下,看著前麵的路沉思。
其他人見她停下了,也一起停下。
謝驚寒憂心的前後都看看,但他沒覺出有危險來,想想道:“可能是這裡地方太大了,也有可能是岔路口多,我們沒做完,重複走了不少路。要不再走走看,說不定很快就到頭了。”
“也是,再走走看!”
宋真就點頭。
幾人就壓下不安繼續往前走。
可他們就這樣又走了近一個小時,前麵還是黑漆漆的寂深不見儘頭。
宋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她現在特彆的累,兩條腿沉重的跟灌了鉛似的。
扭頭一看,其他人也很同樣的累,失血過多還沒有完全恢複的謝驚寒更是扶著牆在走。要不是意誌力堅定,早就喊停了。
“不對勁,彆走了。”宋真叫停他們,道:“我算了算時間和走的路,我自己好像累的不正常。按說我才服用碧源丹沒多久,又休息了不少功夫,還吃喝恢複體力了,不應該那麼快就累成這樣才是。”
聽她這麼說,其他人也覺得自己累的不正常。
按說在場的沒一個是身體素質不過關的,怎麼會這麼快就撐不住呢?
宋真索性叫他們都坐下休息恢複體力。
保險起見,宋真和祝虹影是挨在一起坐的。
謝驚寒四個大男人坐在對麵,幾人麵對著麵互相注意兩邊隨時可能會有的突發情況。
結果剛才繃著腦子裡那根弦堅持下去還好,現在放鬆下來了,疲憊頓時如潮水般湧上來。
宋真靠著石壁閉了閉眼,說道:“要是一直打轉走不出去,我們所有人現在身上的水和吃的不夠,這對我們就太被動了。”
“話是那麼說不錯,可我們現在怎麼走出去?”祝虹影皺眉,“照目前的情況來看,我們沒有發現先前留下的記號,說明我們一直在走新的路。”
“可這裡再大也有個儘頭吧,要是再走下去,很快走到頭了呢?”單寒聲心存僥幸的說。
“不行,這是最笨的法子!”謝驚寒沉聲說,“萬一這裡比我們想的更大,我們在走到頭前就先沒了食物和水,也撐不到頭呢?”
還不如在累死渴死餓死前,先想想彆的法子。
廖天叔喘著氣讚同道:“沒錯。其實食物和水倒是其次的,最要緊的是氧氣,如果我們還沒有找到頭,石道先出於某種原因意外關閉,氧氣先沒了,我們被困在這裡更完了。”
“氧氣……”
宋真呢喃著,忽然睜開雙眼看向祝虹影。
祝虹影被看的有點發毛。
“你那麼看我做什麼?上次你這麼看我是……想讓我用異能?拜托,這裡沒風,我用不了。”
宋真道:“不是讓你用異能。不過,祝虹影,你對你的異能應該挺熟練的,那你開發到什麼程度了?能通過感知空氣裡風的流動,從而感知到氣體那種細微的流動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