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真那話一出口,整個石室裡都寂靜了。
趴在石台上的人聽到她的聲音睜眼,有點艱難的看向了她。
宋真不確定他有沒有聽懂,因為他隻是看著她,可能是見她沒有動作也沒做什麼,不需要他動尾巴再把她給拖回來,就又閉上了雙眼。
這時,不止他的尾巴表麵變成了石頭,那石化逐漸蔓延上了他腰間,他像是連動尾巴的力氣都沒了。
宋真的心情就變得難以用言語形容。
先前在案報裡的寨子地下找到的那管血,救了她和廖天叔、單寒聲,她醒來後察覺到謝驚寒對那管血的態度不對勁。
那管血可能和他有關係。
他沒說,宋真也懶得刨根問底,其實她也沒多想。
但是到了這個獨腳坳寨後,幾次見識謝驚寒的血很特殊,他對這寨子地下的情況也出乎意料的了解很在意,又好像在找著什麼,宋真就不得不多想了。
她懷疑謝驚寒來過這寨子。
謝驚寒信誓旦旦說沒來過,那可能就是謝家其他人來過。
而且這個人身上流下的血和先前寨子裡找到的那管血,給她的感覺一樣,那這人肯定和謝驚寒有關係。
見著她到現在,仔細想想,他對她也沒有實質性的傷害,這不太對勁。不久前這人對陸遊津可是往死裡抽,沒道理對她就放過了。
對此,宋真想到的可能隻有一個,這人是謝驚寒的親人。
也就是說……這人可能和她存在著某種程度上的血緣??
是因為這個才沒有對她下死手,隻是拖她過來扣在這石室裡的嗎?
宋真試探性的起身,挪到了石台邊,那人的麵前。
她的挪動讓那人又動了動眼皮子,可這次他似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,也許是沒有發覺到她走遠,就也沒動。
“你應該是謝驚寒的族人吧,那麼,”宋真遲疑了下,看眼那人大半都變成了石頭的尾巴,說:“這裡還有其他像你一樣的人嗎?如果沒有彆人,隻有你的話,特事局當初派祝虹影那些人進來找的,是你嗎?”
石台上的人仍然沒有反應。
宋真認命的翻芥子袋,掏出一包銀針,抽出幾根用三味真火燒了下消毒,看向那人時犯了難。
這人身體構造和正常人都不一樣了。
穴位還一樣嗎??
彆她紮錯了,一針給送走了!
那她可不好和謝驚寒交代。
但要是再耽誤下去,宋真懷疑這人會不會下一刻就死了,這人看上去聽不懂她的話,溝通也沒用。
宋真拿針比劃了下,心一橫,先用兩針去紮那人的背部。
還沒碰到,宋真的手突然被一直冰冷僵硬的大手給抓住。
那人終於睜開了雙眼,下意識的吐著細長分叉的舌頭嘶嘶低叫,暗幽幽的豎瞳緊盯著她。
見鬼了,她居然看出一點疑惑。
“你快死了,我用鬼門十三針救救你。”宋真試圖解釋,想他聽不懂,另一隻手就指指他身上的傷口比劃。
很快她就知道,這人果然聽不懂。
宋真被他盯著看了會兒,手就被鬆開了,她立馬再去紮,結果又被攥住手,僵持了會兒才又被鬆開。
就這麼重複了有五次。
宋真服氣了,趁著對方盯著她說話時,另一隻手眼疾手快的捏起幾根針直接甩出去,銀針瞬間沒入那人的背部。
霎時間,那人僵住,鬆開了宋真,想要翻身看看自己的背。
宋真豁出去了,一下撲上去死死按住那人,一隻手飛快抓起銀針,嗖嗖幾下紮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