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驚寒沉沉的嗯了一聲,語出驚人。
“謝家有種秘術,可以讓族人與異物融合,從而變得更厲害,更能夠對付、解決異物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話音一轉,謝驚寒望著麵前的蛇人,聲音帶上了幾分沉痛的哽咽。
“這種秘術也是有代價的,但凡是變成異人的族人,都活不過半數,死時魂飛魄散而石化。”
“就像這位前輩。”
宋真神色震了震,隨他的話看向那條蛇人。
可能是他們兩個人都看過去,視線太難忽略,蛇人眼皮子微睜,尾巴輕輕甩了下,如同在問他們看什麼。
“這位前輩是謝家守祠的族人。”謝驚寒說,“每個地宮祠建成,謝家都會留幾位本族的人守祠。現在地宮裡隻剩下他了。你進來時看到外麵的石像了嗎,那也曾是謝家人,他們石化後選擇在那兒。”
宋真一時就震驚的失了聲。
看眼蛇人,再看謝驚寒,宋真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轉了好幾次,終於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來。
“那謝家……都……變成了異人?”
謝驚寒看她。
“五十年前,謝家幾乎都是。這些年來生存區的情況穩定了,族中就禁止再用那秘術。我們原本以為不用就沒事了,但很快我們發現自己很天真,這種秘術的代價難以消除。”
“族中的人從生下來還算是正常的,可一旦魂魄受損,與異物沾染,就會變成異人。變成異人後,相應的也會擁有異能。但結果也隻有一個——半數而亡,死後石化。”
見宋真直接呆住了,謝驚寒連忙補充。
“真真,你還是正常的!我還沒見你有異能,你身上的血緣氣息也幾乎沒有。要是成了異人,謝家族人間就會對各自血緣非常敏感,一定距離下可以感應到彼此的存在!”
宋真眼皮子直突,變成異人後,能力這麼奇特??
“可是……”她指指蛇人,“他的血,我就覺得熟悉……”
“你沒有見前輩第一眼就認出來。”謝驚寒篤定的說,“其實在寨子裡時,我有見到過前輩,他出現時,我就明確是謝家人,追著過去了。你沒有,不是嗎?”
宋真確實沒有,這才稍微有點放心了。
就算她對異人、半異人的態度尋常,可要是自己變成了異人,她也是會無所適從的,那情況就很棘手了。
“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些了。”謝驚寒低低的說。
宋真道:“那輪到我來問你了。先前去的寨子裡,在地下找到的那管血,也是謝家族人的,是不是?”
謝驚寒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,點頭道:“沒錯。”
“為什麼謝家人的血會出現在那兒?又為什麼能解毒?”
“……迫不得已。”
謝驚寒苦笑了聲。
宋真腦海裡閃過個念頭,“同那些寨子裡的實驗有關?”
“對,”謝驚寒澀然說,“謝家人變成的異人和半異人差不多,但比半異人要厲害些,身體情況在半數大限前也穩定,不需要像半異人那樣服用藥物穩定,也不會死後出現異物暴亂的情況。”
“這就讓謝家人太顯眼。總局和一區那些人盯上了謝家,想要謝家人的身體數據來研究。謝家人的血尤其特殊,能解毒,也能讓我們自愈的很快,還能讓我們感應到親族。”
謝驚寒說到這兒頓了下。
宋真疑惑的看他,“然後呢?怎麼不說了?”
“……一區那些人還想著找到姑姑。”他說,“他們以為,用謝家人的血能有助於找到姑姑!”
宋真怔了怔,“能找到嗎?”
“自然不能。隻有我們謝家族內能感應到族人所在,外人怎麼可能。但他們愚蠢的不信。”
謝驚寒搖頭。
“那些人最後一次拿到謝家人的血,就是當年庚午叛亂發生後,那些人以姑姑幫助半異人逃離為由,威脅我們給他們謝家人的血。”
“那之後,總局和那些人沒有能威脅得到我們的地方了,就再也沒得到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