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紀初就對上了宋真定定看著她的目光。
她抿唇,“就是查的時候,我發現庚午叛亂和我以前知道的截然不同。然後我就去問我媽,央求了她很久,她才告訴我查的沒錯,二十三年前,做錯的是一區,那些半異人……是被迫離開。”
“但是我媽也隻告訴我了這些,不肯再說彆的,我就想到了我小姨,過來找她,也問了她庚午叛亂的事。她和我說了一個人,我那個……二十三年前消失的舅舅,荀自衡。”
“她怎麼說的?”宋真立即問。
“小姨說是荀家對不起舅舅,還說相信舅舅還活著,有一天能再見到舅舅。她還打算再出離開一區到區外,想找找有沒有舅舅的下落。”
“你小姨經常去區外?”
宋真意外的問。
紀初低低的嗯了聲,“小姨這些年經常去區外,每次都會去個十天半個月。她是我們兩家裡最自由最離經叛道的那個,我大舅舅管不住她。”
“小時候,還是小姨第一個和我講起區外多麼多麼有意思,她跟我說以後有機會的話,也希望我能到區外,看眼外麵的天地。”
紀初眼底浮現懷念的憧憬。
她渴望去區外做個探索者的心,就是小姨養出來的。
她做夢都想像小姨那樣自由。
“你會的。”宋真說。
紀初苦笑,“不會,我沒法像小姨那樣的自由。”
“不說這個了,”她話音一轉,突然問:“大師,在天堂角,你提到過的師父,就是我小舅舅,對嗎?”
宋真看著她,一時沒有做聲。
紀初說:“我記得你們提過什麼魚姨,什麼陣法天分高。回來後我查庚午叛亂,知道了魚清照這個名字。”
好一會兒,宋真才點頭承認:“是,他是我師父。”
“!那太好了!”
紀初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。
她一把抓住宋真的手,期待的問她:“那四舍五入,大師你和我也算自己人,自家親戚了,對不對?”
宋真:“……”
她按了按眉心,讓紀初彆動,抬手並指點在她眉心。
一道金光沒入紀初的腦海。
紀初問:“大師,你在做什麼?”
宋真把先前留給她的那道禁製給抹除了。
禁製沒有觸發過,說明這段時間,紀初確實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她。
“沒什麼,給你點保命的見麵禮。”宋真又留下一道保護陣作為補償。
紀初眨了眨眼,沒有多問,道:“大師,你問我小姨的事,是不是因為……你懷疑我小姨是他殺,凶手就是關心庚午叛亂的人?你要確定我小姨知不知道庚午叛亂的情況,是嗎?”
宋真點頭。
紀初臉色陰鬱了些,“可要這麼論的話,仇家豈不是很多,沒法鎖定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宋真說著,抹去結界起身,走向主臥。
紀初連忙跟上。
主臥裡席刃帶人已經完成了取證,也對現場封存,正命人將荀自嵐的屍身收起,要帶回分局裡屍檢。
“等等。”
宋真打斷他們的舉動。
見她來了,陽台上的宗北命和謝白川就結束說話過來。
“宋小姐,你又要妨礙什麼?”席刃冷著臉,“帶屍身回去體檢是必要的流程,難不成你還能代替法醫處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