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話一出,主臥裡瞬間一靜,無形中彌漫開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。
宋真也回頭再看向席刃。
幾道落在席刃身上的目光都變得銳利危險。
可以說,荀自嵐出事的時機很微妙,有六成可能是衝著宋真來的!
不然,荀自嵐怎麼偏偏就死在了昨晚,還是死在謝和禎家的樓下,半夜又驚醒宋真下來看?
而宋真身上能被人盯上的,無非就是庚午叛亂的往事。
會知道當時事,特彆是還記得、認識謝和禎的,都會認出她是謝和禎的女兒。
但是,不可能有外人猜得到宋真的師父是荀自衡!
宋真打量著席刃,她說那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她知道自己師父,目前為之對她態度不好也不是因為她插手進荀自嵐的案子,而是因為她師父嗎?
可席刃是從哪兒知道了她師父?
背後的師門天師道?
不可能,天師道也沒有能知道的途徑。
“真真。”宗北命忽然過來到宋真的身邊,拉住她的手,在她手心裡寫了幾個字。
宋真驚訝的抬眼看他。
宗北命頷首,但開口說的是彆的:“事不宜遲,找魂吧。”
從方才席刃開口到現在,也就是過了片刻工夫,席刃沒覺出宋真和宗北命兩人間的交流,冷淡道:“宋小姐,宗部長說的是,彆再耽誤我時間了。既然能將引魂術說的頭頭是道,我等著看你能不能找成。”
宋真再看席刃時,眼底就掠過些帶著惑意的異樣,沒再說什麼,鬆開身邊男人的手,走到櫃子邊打開,隨便拿了件荀自嵐穿過的衣服,再到床邊,找出荀自瑤給她的血一並放好,就開始施術。
宗北命也這才退回到門邊。
“你和真真說了什麼?”
謝白川的聲音冷不防的響起。
宗北命眼皮微跳,先看周邊,卻見沒人注意到,可謝白川的聲音明明不低……
“彆看了,我用的是神識傳音,隻有你能聽到。你想什麼,這會兒我也能通過神識知道,你直接在腦海裡回我就行。”謝白川道。
宗北命扭頭看向旁邊抱臂立在原地的謝白川。
謝白川臉上神色如常,絲毫沒覺出自己做了什麼似的。
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
宗北命狐疑問,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懷疑。
他如今魂體神識都不算弱,謝白川怎麼會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做到?
“你和真真他們在五區的時候,我哥不是已經在你們麵前殺了趙崢嗎?謝家人在變成異人後,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特殊的能力,你也可以理解為異能。我的異能就是可以神識傳音,隻是平時為了防止被外人發現我們的異常,謝家有規定不能在外用而已。”
謝白川輕描淡寫解釋。
宗北命:“………”
防不勝防,這個異能對彆人一點都不友好。
特彆是對他……
“你有意見?”
謝白川瞥過來一眼。
宗北命:“………”
忘了謝白川能聽到,更不友好了。
“沒有。”宗北命想著回,隨即就告訴了謝白川自己剛才告訴宋真的內容。
謝白川聽完看向席刃,眼中也閃過驚訝。
而床前的宋真已經開始施術,先將荀自瑤的血倒在擺好的東西上,然後拿出張符紙甩燃,扔了上去。
那些東西瞬間燒了起來,火光順著紅線和銅錢燒出一個包圍圈,收攏圈向中間的衣物,很快也將衣物燒起,在符咒的作用下聚出一團紅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