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刃麵無表情的進去。
宋真帶路到沙發邊坐下,自己盤起腿往後靠,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,然後才朝席刃伸手。
“資料。”
席刃正打量著周遭,聞言拆開帶來的文件袋,抽出小半的資料扔到她身邊,冷聲道:“你查兩份,我查三份,免得彆人以為我欺負你一個小姑娘。”
宋真唔了聲不置可否,拿起來先隨便翻了翻。
席刃也坐下準備查了,但她明顯也有點心不在焉,沒看兩眼突然說:“我記得這裡的戶主是謝和禎。”
“廢話。”
“………”
席刃問:“她和她很熟嗎?”
“誰和誰?”
宋真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席刃抿唇,“謝和禎,和她。”
“和誰?”
“你是在裝傻嗎?”
席刃麵色一沉。
“哦,你說魚姨。”宋真道,“我怎麼知道。她們出事的時候,我還沒出生。你覺得我像是能知道的樣子嗎?”
“你叫她魚姨。”席刃放下手裡的資料,“你果然和她很熟,她就是教過你,你竟然還不承認。”
宋真:“………”
話題是怎麼突然跳到這上麵的?
宋真也放下手裡資料,道:“席組長,你一向這麼無理取鬨嗎?我說了我不知道。而且我不叫魚姨,叫什麼?難道我叫她名字或是師父,你就願意聽了?”
席刃:“………”
宋真沒理了,繼續翻看手裡這份資料。
就在這時,她聽到席刃冷不防開口。
“我是在我十歲那年聽說了庚午叛亂,還有他們。”
宋真手頓了頓。
席刃麵色冷淡,也低頭翻看資料了,一邊翻一邊道:“那年是天師道和我家裡定好,我該拜入師門的時候。”
“而我很早就記得她。從見到第一眼確定有師徒緣分起,我就經常見到她,她隻要有空都會去看我,我對她的印象越來越深。說不上是什麼時候起,我再也沒見過她了,所有人告訴我她在忙,我以為等到我拜師能再見她。”
“但是拜師的那天,我等了一天,她沒有來。”
宋真聞言抬頭看向席刃。
席刃聲音冷冷淡淡的,一如她的外表。
“那天我隻見到了師爺,師爺說他代她教我,將我帶回師門。直到我十歲,我才在五師叔他們不小心說漏嘴時,知道了庚午叛亂,知道了她幫著半異人差點毀了八大區。”
“我有時候想,她為什麼會幫一群不入流的半異人,那些半異人有什麼好的,怎麼就值得她拋下師門和……去了生存區外?”
宋真語氣淡淡:“現在你知道庚午叛亂的實情了。”
“但我還是疑惑。”
席刃這才抬頭。
“我來之前查了你,你隻是八區開城一個小小宋家的養女,過去十幾年的履曆甚至平庸無奇到可笑,沒有離開過開城。”
“可她教過你,說明這些年來,她不是一直在區外,她有回來過。”
宋真糾正:“我說了我不知道,我師父也不是……”
“你有什麼好的?過去十幾年裡又有什麼優點?為什麼她會冒險進第八區開城教你那麼多年,也不回一區?難道就因為你是謝和禎的女兒,她和謝和禎有在庚午叛亂聯手的經曆,關係變的很熟嗎?”
席刃說的很平靜,語氣也像是對事實的客觀陳述來表達疑問。
宋真:“………”
席刃盯著她,毫不掩飾眼中的審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