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廳內。
“林小姐,如果沒有什麼疑問的話,就請簽字吧。”
林嬌嬌濃密的長睫輕顫了下,緩緩吸了一口氣,將文件徑直翻到了最後一頁,很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說來可笑,因為一場荒唐的一夜情,在幾小時前她結婚了。
沒有鮮花,沒有證詞,沒有婚禮。
無關於情愛的婚姻,男人草率到將結婚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助理。
不過沒關係,她不在意,本就是利益交換。
男人同她結婚是拿她當作催婚的擋箭牌,而她呢……
隻是想用已婚的身份來擋住那些無休止的騷擾罷了。
程頌目光落在最後一頁,簽名行的左麵龍飛鳳舞的簽著三個字,筆劃淩亂又張揚。而右邊,橫線上卻是工工整整的楷書。
林嬌嬌。
兩種風格的字體落在同一頁,說不出來的違和。
程頌將文件合上,這才開始重新審視起坐在自己對麵的人。
穿著再普通不過的襯衫和牛仔褲,卻也隱藏不了娉婷的身段,濃密的黑發被梳得柔順而富有光澤。披散在肩頭上,越發顯得整個人嬌小可人。
皮膚白皙細膩,眼眸乾淨且透亮,卷翹的睫毛撲閃著,像是展翅欲飛的蝶。
毫無疑問,這是一張很美的臉,一種楚楚可憐惹人憐的美……
也怪不得……
程頌收回了逐漸偏遠的思緒,恢複了一絲不苟的神情。
“林小姐,我先走了,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電話問我,周六會有人聯係您關於搬家的事情。“
程頌離開後,林嬌嬌獨自坐在位置上愣神了好久。
手機上的鬨鈴響起,三點半了。
她得趕緊去劇組赴宴,不能遲到。
在咖啡杯旁邊擺著一張名片和一本嶄新的結婚證,這是程頌臨走的時候給她的。
做工考究的名片,左上角赫然印燙著三個大字——傅硯辭。
原來她的結婚對象叫傅硯辭啊……
那天晚上酒店房間太黑了,等她酒醒後意識到發生了什麼,連男人長什麼樣都沒來得及看,就因為恐懼匆匆離開了。
沒過多久,一個聲稱他助理的男人就找了上來。
如果不是那一晚的陰差陽錯,想來她這輩子是不會跟這種人有交集的……
林嬌嬌匆忙趕到宴會廳,卻連門都沒進去。
迎賓頗有些不耐煩地朝著林嬌嬌揮了揮手,語氣裡是滿滿的鄙夷:“都說了,沒請柬不讓進,彆杵在這裡妨礙我工作,走走走!!!”
“可是…”
話未說完,就被迎賓大力一推到了一旁。
突然的推力,讓穿著八厘米高跟鞋的林嬌嬌身形踉蹌了下,最後靠著牆才堪堪穩住。
離開了宴會門口唯一的遮蔽處,林嬌嬌整個人都陷入了蒙蒙細雨。
手臂處的清涼讓她瑟縮了下,雨勢開始變大了。
不顧得腳腕被扭後鑽心的疼痛,林嬌嬌一瘸一拐朝著宴會門口的角落靠了靠。
剛落下的雨漬在裙擺上一圈圈暈開,在禮服上顯得格外突兀。
林嬌嬌歎了一口氣,也不知道這衣服能不能沾水,這是她花錢租來的,不能損壞了……
入行四年,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女三號的角色,她經紀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到場的宴會,她不能怠慢。
想到這裡,林嬌嬌拿出手包中的打給了經紀人。
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。
“王姐,我現在到宴會廳門口了,但是迎賓說需要請柬才能進……”
電話那頭的王姐先是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才恍然大悟般說道:“哦,嬌嬌啊我忘記跟你說了,是需要請柬才能進去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