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城連忙去拿手機，不想讓他繼續聽了。
但陸君堯怎麼可能放過，忙一把壓住她的手，“彆動，我要聽完整的。”
“後麵沒講什麼，就是鬥嘴皮子，你彆——”
顧傾城還要搶手機，但陸君堯一把拿過去，將手機高高舉起。
她要去夠，男人另一手又將她抱住，禁錮在懷裡。
“陸君堯你乾什麼！家裡還有人呢！”
“許小姐不會下樓。”陸君堯一點都不怕。
兩人“打鬨”間，手機錄音還在繼續播放。
“這有什麼不知廉恥？難道男男女女在一起不是為了這個嗎？再說了，您要是知廉恥，那陳雲墨是怎麼生出來的？”
聽到這話，顧傾城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在陸丞琳麵前可以沒大沒小，反正是對方先無禮的。
可是在喜歡的人麵前，還是要點臉麵跟形象的。
這話——著實太放肆了。
果然，陸君堯看向她，眼神透著震驚，還有些許讚賞。
“難怪你說，你把陸丞琳氣得不輕。這話，也就你講得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顧傾城麵紅耳赤。
反正已經被他聽到，也無所謂了，她索性豁出去道：“實話啊！要麼是過來人，要麼是成年人，裝什麼清純呢。”
“所以，你答應跟我結婚，也是為了男女間的那種事？”陸君堯抓住她話中重點，趕緊求證。
顧傾城看向他邪魅的表情，暗暗一咬牙索性豁到底：“不是醫生說的嗎？我那毛病，找個男人興許能解決。”
“那你又不肯搬過去跟我同住，這結婚的目的豈不是沒達到？”
“我……我特殊情況啊，等我慢慢適應。”
見陸君堯盯著自己，似乎還有些不信，顧傾城又梗住脖子現編了幾句：“我是想，與其在外麵找那些歪瓜裂棗不下去嘴，倒不如找個英俊帥氣的大美男，起碼極品男色多少能安撫我內心的恐懼。”
陸君堯見她一本正經，一時真被唬住。
難道，這真是她答應跟自己閃婚的原因？
“傾城，你對我難道一點愛都——”陸君堯忍不住想問問她對自己的感情。
誰知話沒說完，手機裡傳來的錄音讓他臉色倏然一驚。
“顧傾城，你知道君堯的初戀是誰嗎？”
“是他大嫂，戰廷的妻子。當年，其實是君堯先愛上盛家大小姐的，但他們年齡相差遠，君堯還在上學，而我們陸家跟盛家聯姻本就定的是長子與長女。君堯脾氣倔，為此一怒出國，好些年沒回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我估計他非要跟你在一起，也是為了跟家裡做對，為了爭一口氣。你以為你得到了愛情，其實不過是君堯跟家人鬥氣的一顆棋子。”
兩人間靜默下來，突然空氣凝滯。
顧傾城看著陸君堯的反應，心頭也微微縮緊。
他現在聽到這事還能有如此大的反應，這是不是說明，他心裡的確還沒放下那位盛大小姐？
而陳雲墨的母親說對了——他就是用自己做棋子，跟家裡對抗鬥氣？
“陸君堯，我無意得知你的隱私，上次我們聊到這些，你沒有細講，我就知道你——”
見他沉默不語，臉色微暗，顧傾城主動開口打破沉寂。
但解釋的話沒說完，陸君堯已經回過神來，深邃漆黑的眼眸重新聚焦看向她，“傾城，這件事是我不對，我上次應該主動跟你坦白，解釋清楚的。”
“啊？”顧傾城愣住，他怎麼還道歉了？
陸君堯將手機放回桌麵，握住她的手緊緊攥著，“我上次沒說，不是因為想瞞你，而是擔心你知道這事，會覺得我是不是心理變態，有問題，進而對我有什麼不好的看法。”
顧傾城皺眉，盯著他同樣緊蹙的眉眼，“你怎麼會這樣想？”
“因為在當年，家裡所有人都這麼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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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，盛時願比他大十幾歲。
哪怕放在如今開放的年代，人們對老夫少妻的接受程度也依然比少夫老妻要高得多。
“當時家裡都以為我心理有問題，還帶我去看心理醫生。反倒隻有大嫂相信我，覺得我沒什麼心理問題，就是青春發育期很正常的對異性的猜想和吸引。”
顧傾城聽完，心裡咋舌，麵上沒敢表現出來。
這麼說來，盛大小姐挺與眾不同的。
因為這種事放著很多女孩子，確實第一反應都會覺得對方是流氓，是變態，或者戀母癖之類的。
但她能這麼理智淡定地看待這件事。
“他們結婚後，我就出國了，從初中一直到博士畢業後，才回國的。”
顧傾城很心疼。
那麼小就一個人在國外，肯定很孤單，很無助的。
難怪他性格有些孤僻，說話也冷漠。
“那你回國後，再看到你大嫂……”顧傾城想知道，他現在是不是放下了。
“早就沒事了。”陸君堯臉色放鬆下來，看向她，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，“我要是心裡還有她，又怎麼會跟你結婚？”
“可你這些年為什麼一直單身？”
“太忙了，沒空談戀愛，而且也確實沒遇到比我大嫂更好的女人。”
比盛大小姐更好的女人？
顧傾城心裡莫名吃味，“你還是以你大嫂為標杆啊？”
“這有什麼不對的？誰不想找一個喜歡的又優秀的女人做妻子？”陸君堯沒明白她在暗暗吃醋，還是坦蕩真誠地道，“你看我寧缺毋濫，這不就找到了？”
顧傾城臉色一喜，“你是說……我比你大嫂還要好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這……”她心裡的吃味突然煙消雲散，高興得露出笑來，甚至有幾分羞澀，“那個……不是我妄自菲薄啊，我是覺得……硬件上，我跟盛家大小姐還是有差距的，你不用為了哄我就……”
“我若是看硬件，那早就結八百回了。”畢竟家裡每次給他安排的相親對象，都是門當戶對的。
“當然是看眼緣，我覺得你很好，你就很好。”
“……”顧傾城坐在他懷裡，癡癡地笑著，突然說不出話來。
這也太意外了。
白天陸丞琳走後，她也一直琢磨這事。
原本以為他倆的結合是交易，是鬥氣，是各取所需。
如今看來，都想錯了。
是愛情啊！
“我剛沒問完，傾城，你如今對我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嗎？我想知道，除了我能幫你對付顧家，能給你提供金錢支持，甚至……嗯，可能以後還能給你治病——你對我，就沒有彆的想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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