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什麼！今天還沒打夠嗎？要不是你對兒子下狠手，我媽會氣成這樣？”陸丞琳眼眶潮紅，聲音低啞，顯然已經哭過。
陸君堯見家姐還在護著外甥，心頭火起，不過沒等他發脾氣，陸戰廷夫婦匆匆趕到。
“媽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剛進急診，還在檢查。”陸君堯臉沉似水。
陸戰廷轉頭看向大外甥，同樣嚴厲：“雲墨，你又闖什麼禍了？外公外婆年紀多大你心裡沒數？有什麼事自己不能解決，非要跑去老宅？”
陳雲墨前幾天被揍得鼻青臉腫，還沒恢複，模樣狼狽可憐。
麵對大舅小舅的雙重夾擊，又想到情況不明的高齡外婆，他終究還是慌了，吱嗚過後吞吐地道：“我爸要揍我……我不敢回去，就去了老宅，看望外公外婆……結果我爸找到老宅去揍我，外婆勸不住，一著急就……”
“你，你真是——”陸戰廷氣得咬牙，指著他痛心大罵，“陳家就你一個兒子，二十好幾了，毫無責任擔當，成天除了惹事，一事無成！你什麼時候能成熟懂事些，能給你爸分憂解難，彆再闖禍！”
按說人家親爹在，輪不到他當舅舅的教育。
可今天因為連累的是陸老夫人，所以陸戰廷罵得再難聽，陳父都沒有吭聲。
養出這樣的窩囊廢兒子，陳父心裡更痛恨。
但陸戰廷罵得狠了，陸丞琳聽不下去，忍不住為兒子辯解。
走廊裡環繞著幾人的爭辯。
陸君堯懶得參與這口舌之爭，見急診室有同事探頭示意，他明白有事要商量，立刻過去。
幾分鐘後，陸君堯回來。
眾人立刻圍上去詢問：“媽情況怎樣？”
“幸好送來及時，沒有生命危險，但心肌梗死有些嚴重，先觀察一晚，如果情況沒有明顯好轉，要做冠狀動脈搭橋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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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君堯說這些話時，陰沉銳利的眼眸一直盯著陳雲墨，壓迫感極強。
陳雲墨自知理虧，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陸戰廷擔憂地問：“媽年紀這麼大了，做手術是不是風險很高？”
“是，所以才暫時保守治療，但若是效果不好，還是要做介入手術。”
陸君堯話音未落，手機響起。
他拿出一看是父親打來的，知道老爺子在家裡乾著急，趕緊接通電話。
等安撫好老爺子，陸君堯轉眸看向大夥，“媽要住院，我留下照顧，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陸丞琳弱弱地道：“還是我留下吧，照顧老人是細致活。”
“不用。”陸君堯一口否決。
“君堯，我……”
陸丞琳還想說什麼，可陸君堯根本不給她機會，直接打斷：“媽就不用你擔心了。你們還是想想怎麼安頓雲墨，我認為送他出國最好，可以求學讀書，也可以自生自滅，都比留在身邊礙眼要強。”
陸君堯的毒舌又展現得淋漓儘致。
這話一出，陳父臉色凜冽，顯然不爽。
可想到自己兒子剛把嶽母氣進醫院，他又沒臉反駁。
但陳雲墨不肯，立刻嚷嚷著反對：“我不出國，出國有什麼好的！你是搶了傾城，看我不順眼，早就想把我弄走，現在抓著機會了！”
陸君堯冷眼不屑，“我要弄你還需要找機會？”
手機又響，他垂眸看了眼，顧傾城打來的，估計是從圖書館出來吃飯，才想起聯係他。
“你們好好考慮下，這麼大了，總不能讓一大家子人天天給他擦屁股。”最後丟下一句難聽的，陸君堯轉身走開，接起來電，“喂，傾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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