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們聽到此話，隨即繼續問道：
“鄭總，那您覺得大話東遊有哪些地方是值得您學習借鑒的呢？”
“咳咳……”
鄭天明被這話嗆得直咳嗽，學習借鑒？
開什麼玩笑，他鄭天明可是國內知名的大導演，影視公司老總，你讓他去學習借鑒一個新人導演的作品！
尤其還是陳樂這種毛頭小子？！！
鄭天明狼狽地拍著胸口，臉憋得通紅，額角青筋都隱隱跳動。
“學……借鑒？”
鄭天明的嗓音因為嗆咳嘶啞變形，他幾乎是吼了出來，
隨即意識到失態，又猛地壓低聲音，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，
“這位記者朋友，你這個問題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他乾笑兩聲，那笑聲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桌麵，聽得人渾身不舒服。
“我鄭天明在影視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拍過的片子沒有十部也有八部，哪一部不是大投資、大製作、大陣容？”
“積累的經驗、建立的工業流程、對市場精準的把控，這些都是我們公司的核心優勢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手用力地揮舞著，
“一部靠小聰明、低成本、東拚西湊搞出來的東西，偶然取得了不錯的票房成績，這隻能說明市場有時候……呃，比較寬容，或者運氣比較好。但這能說明它值得學習嗎？”
他環視著記者們，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仿佛在說“你們懂什麼？”。
“封仙傳說投資幾個億，特效是國際頂尖團隊，演員是影帝影後，服化道考究，劇本打磨了三年！”
“這才是真正代表龍國電影工業水準的作品！它的藝術價值、它所承載的文化內涵，是那些幾百萬拍出來的小打小鬨能比的嗎？”
鄭天明幾乎是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解，試圖用“投資巨大”、“工業水準”、“文化內涵”這些宏大的詞彙來碾壓對方，
“可是鄭總，”
其中一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年輕女記者，適時插話，
“根據我們掌握的數據，大話東遊目前的票房已經非常接近封仙傳說了，而且它的排片率和上座率還在穩步上升，後勁很足。”
“反觀封仙傳說，雖然首周聲勢浩大，但近幾日的票房跌幅……似乎有點超出預期？觀眾的評價似乎也……比較兩極？”
鄭天明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。
他最不願意麵對的，就是對方用實打實的票房走勢和觀眾反饋來打他的臉！封仙傳說高開低走的頹勢和網絡上如潮的“特效華麗故事空洞”、“圈錢爛片”的批評，是他心中最大的痛。
“數據！數據能說明什麼！”
鄭天明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，水濺了出來，
“觀眾需要引導！需要培養！他們現在還不懂得欣賞真正有深度的作品！封仙傳說的深遠影響，你們現在根本看不到！它是……它是為未來電影市場樹立標杆的！”
他這番強詞奪理、近乎惱羞成怒的辯解，讓在場的記者們都有些無語。
空氣尷尬得幾乎凝固。
眼看鄭總情緒瀕臨失控，最初的提問記者趕緊打了個圓場，試圖結束這場火藥味十足的采訪：
“好的好的，感謝鄭總今天坦誠的分享。我們了解了您對兩部影片的看法差異。那……今天就先到這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