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,原地休整半小時。”
葉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岩石上,夕陽餘暉將他染血的作戰服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芒。
破邪劍深深插入身旁的岩縫中,劍身上的金色紋路已經黯淡了許多,卻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這道命令已經下達,終於讓緊繃了數小時的獵獸小隊成員們鬆開了那口氣。
十八名隊員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癱坐在地上,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。
經過之前的大戰,他們身上的作戰服早已破爛不堪,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和乾涸的血跡。
陳鋒和李鐵這兩個剛剛突破九階的強者,此刻也顯得疲憊不堪。
陳鋒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,肘關節處明顯脫臼。
李鐵的右眼被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貫穿,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。
但他們依然強撐著站起身,帶著幾名傷勢較輕的隊員開始警戒四周。
“王岩,檢查一下武器儲備,張猛,清點傷員。”
即便是在休息的時候,葉秋也沒有忘記他們應該做的事情。
聽了這話,眾人立刻開始按照葉秋所說的去做。
張猛拖著一條幾乎廢掉的腿,艱難地在傷員中穿行,然後清點傷亡數量。
張猛每報出一個名字,他的聲音就會低沉一分。
一旁的醫療兵則是跪在重傷員的身邊,雙手不斷的散發出微弱的乳白色光芒為傷員救命。
即使醫療兵的異能在持久的大戰中也已經接近枯竭,隻能暫時維持傷員的生命體征,但他依然沒有放棄。
汗水順著醫療兵蒼白的臉頰滑落,逐漸在地上積成了一灘小水窪。
整個現場一片沉默,雖然他們最後勝利了,可是喜悅過後,想到那些在戰鬥中死亡的隊友,每個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。
葉秋沉默地聽著這些彙報,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的麵孔。
夕陽的餘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,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此刻也布滿了血絲。
“葉教官,雙方統計出來了。”
過一會兒,
陳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。
“這一次戰鬥我們一共損失了十二個兄弟,剩下的十八人當中有五人重傷,輕傷十人。隻有三人還算完好。”
聽著這一個個血淋淋的數字,葉秋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十二個鮮活的生命,十二個並肩作戰的兄弟,就這樣永遠留在了那個地獄般的蟲洞中。
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熟悉的麵孔,總是衝在最前麵的爆破專家老周,槍法如神的狙擊手阿傑,還有那個剛滿二十歲、總愛講冷笑話的醫療兵小陳……
“那些異獸呢?有沒有還活著的。”
很快,葉秋就強行將自己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實,聲音無比冰冷的說道。
“沒有,我們已經搜查了方圓五公裡範圍內的所有區域,再也沒有發現任何活著的異獸。”
陳鋒彙報道,他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正在緩緩消散的空間裂痕。
“雖然當初我們逃出來的時候也有一些異獸正在往外逃,但他們應該都被卷入了蟲洞崩潰時產生的空間亂流,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有生物活下來的。”
聽了這話,葉秋微微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