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爾簡直快要被他氣笑了。
“有時候我真懷疑，你是從哪塊墳墓裡被掘出來的，跟你站一塊，我都感覺我變聰明了。”
“這不是很正常？”中蘇無所謂道，“過去也是這樣，我隻需要統治就好了，其他家夥自然會替我分憂。”
他過去也是這麼過來的。
索爾大概算是能明白一點中蘇了。
這個家夥雖然傲慢，雖然有些暴躁，在某種程度上和他很像。
但至少沒那麼壞。
索爾天神的秉性沒法容忍看到一個這樣的家夥在自己麵前死去，即便他們之前還有恩怨掛鉤。
他撕下一截衣服，簡單的給自己包紮了一下，然後略帶困惑的看向自己的雙手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他能感受到，屬於雷神的一部分力量短暫的回來了一下。
那些力量，原本應該都被父親奧丁給封印了才對。
那又為什麼會降臨到他身上呢？
索爾不理解。
他仰頭看向天際，無聲的詢問：“父親？難道剛才，是你在看著，你在幫助我嗎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周嵐所創造出來的空間裡，奧丁連忙擺了擺手。
他的聲音，索爾自然是聽不見的，他隻是在說給周嵐聽。
兩位家長早已經約定過了，誰都不準插手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周嵐微微點頭，“是天神的慈愛在那一刻顯現，這不正是你想要他學會的東西嗎？”
“雖然隻是個開頭，但已經卓有成效，不是嗎？即便是麵對中蘇這樣煩人的家夥，天神還是會予以幫助。”
奧丁似乎也明白這一切，寬慰的點了點頭。
他能預見，或許中蘇的出現，真的能讓索爾學會更多。
這兩個傲慢的家夥，或許能夠在彼此的切磋中，學會那些他們身上曾經從不曾具有的品德。
“就這樣，我下次不想再見到你，我從未如此討厭過一個人，法理不通。”
離開地下黑市，遠處傳來縹緲的警笛聲，索爾朝著中蘇開口道。
他受了傷，如今重回凡人之軀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更彆提剛才從地下黑市裡殺出來早已經有些脫力。
“你，去那邊，我走這邊，就這樣，混蛋。”索爾指了指街道對麵。
中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他已經發現，索爾的力量的確和他有些相似，他們似乎都能執掌雷霆。
但對方剛才救了自己一命，哪怕是中蘇也無法在此刻像往常一樣談論對方力量的僭越。
他隻是傲慢，目中無人，但並不是一個純粹惡心人的家夥。
於是兩個身影朝著街道的兩邊走去。
中蘇一邊思索著關於自己和索爾的力量，忽然背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。
他回過頭，索爾已經昏倒在地。
鮮紅的血漬從他的肩膀上彌漫，這一天經曆了太多，他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。
中蘇在原地站著，沉默。
雷之惡魔是冷漠且無情的，即便是有兄弟之情在先，他逃離地獄之後表現的也是如此。
出獄的第一時間，反而是先找兄弟算舊賬。
換作過去，站在這裡他連猶豫都不會有。
“就算這家夥和我一樣執掌雷霆，但始終也不過隻是一個無所謂的存在而已……”
“我還要找回我的力量，回去找咒藍算賬，對於你們這樣的蟲子，漠視已經是我最大的容忍。”
“我討厭這個放逐我的世界，和我失去力量之後遇到的所有蟲子……”
中蘇一邊扛起索爾，一邊想到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奇怪，明明可以直接走，但還是折返了回來。
即便索爾剛才救了他一命，可那又怎麼樣？
為他這樣高貴的惡魔付出是理所應當的，是蟲子們的榮幸。
“所以，你到底想要我學會什麼，我的兄弟？”
“肩膀上的這頭豬真沉嗎？”
中蘇厚重的腳步踩在街頭，無聲的發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