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得謝謝你。”
奧丁一本正經的看著對麵的周嵐。
從他那張蒼老的臉上,周嵐看見了動容。
“真是絕妙的想法,讓你的弟弟和索爾這家夥待在一起,居然能有這種作用……”奧丁滿是感慨。
他的念頭簡單的要命。
索爾……
這玩意怎麼就突然開竅了呢?
一開始奧丁甚至懷疑他被奪舍了,但又有誰能在他和周嵐的眼皮子底下把索爾奪了舍。
隻能歸功於他和中蘇的化學反應了。
“以銅為鏡,可以正衣冠,以人為鏡,可以明得失,不外如是。”周嵐淡淡道。
這也是他對中蘇的希冀。
索爾本來覺得,自己這番大膽的反擊式發言,會惹的中蘇生氣。
畢竟這是他們同樣的痛。
他甚至都準備好了拔腿就跑的準備了。
但中蘇卻並沒有,反倒是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。
“失望……麼?”中蘇低垂著眼眸,自顧自呢喃道。
他陷入了思索和回憶之中。
他離開地獄時所做的那些,引得周嵐生氣的那些。
是否真的令這位兄弟姐妹之中的兄長失望了呢?
答案很簡單,否則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。
一開始,中蘇是極度為自己鳴不平的,甚至於他也曾一度質問周嵐是否是包庇聖主。
但現在回想起來,周嵐不可能對每個惡魔都這樣,或許這位兄長他有自己的喜好。
但絕不可能單單隻虧待他雷之惡魔一個。
中蘇像是想到了什麼。
他回憶起前一天晚上,索爾揶揄周嵐的形象時,得到的“磕磕絆絆”的報應。
他忽然反應過來。
兄長他現在就在這個世界,正在看著他!
其實他一直都知道,但卻從未朝著方向去想過。
如果隻是單純的為了放逐,周嵐完全沒有必要待在這裡浪費時間盯梢。
地獄裡還有最後一個兄弟,嘯風,和自己比起來,嘯風無疑是個好相處的多的家夥。
但周嵐卻依舊還在這裡。
無需多言,他存在在這個世界這件事情本身,就意味著某種……很重要的東西。
隻是他中蘇一直都有意無意的忽略了。
歎了口氣,中蘇恍然回過神來。
他略微失焦的眸子看向遠方的天穹,他知道周嵐正在某個無法窺視的地方盯著自己。
隻是他還感應不到。
“我明白,我找聖主決鬥的行為,令你倍感失望,但是,但是啊……”中蘇用極低微的聲音呢喃著開口。
“我現在可以確定,那絕非是出於什麼自我的泄憤,或是其他的什麼……”
說著說著,中蘇忽然扶著自己的腦袋,麵色染上了一絲痛苦。
他在努力尋找自己所作所為的原因。
明明,明明他的智慧和記憶已經隨著力量回來了一點,但卻好像還是隔著一層無法突破的厚障壁。
他如今無比確定,自己挑戰聖主的行為絕對不是為了單純的泄憤,或是某種狂傲,某種複仇。
但是他卻忽然找不到支持他那麼做的原因了。
該死的地獄影響了他,令他陷入了迷茫和困頓。
中蘇捂著腦袋,雙目通紅的看向天空。
“直到現在,我依然不覺得我做錯了,咒藍,隻是我忘記了我的理由……”
“你們都覺得我是一團一觸即怒的雷暴,那是地獄的錯,我們都明白!”
“我一定會找到那個失落的理由,一定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