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爾科知道的比誰都多,他也絕對不缺乏狠心。
這個梟雄不是那種會害怕在中蘇的雷霆裡滅亡的那種人。
他已經死過一次了。
又怎麼會畏懼第二次。
但周嵐清楚,他一定會服軟,一定,沒有第二個選擇。
果然,不出周嵐所料,希爾科的麵色逐漸放緩,低聲道:“不管你們想要什麼,你們擁有這樣的力量……”
希爾科看了一眼中蘇手上的雷霆,扯了扯嘴角道:“擁有這樣的力量,你們甚至可以不問自取,但卻依然保持了禮儀風度,我想我的確應該重新正視這一切。”
他伸出手,彎了彎腰。
想要讓這些梟雄彎下腰是一件極難的事情。
如果放在過去,他可能會將生死置之度外,亦或者忍氣吞聲,擇時機再報。
但現在,一切早就不一樣了。
就像過去的範德爾,在那座橋上領養了蔚和爆爆,也即年幼的金克絲之後。
他便有了弱點。
希爾科也是同理,過去的他是沒有弱點的,但在緊接著範德爾領養了金克絲過後。
一切都變了。
他必須考慮金克絲的未來,如果他死了,在嘯風的統治下,這女孩會變成什麼樣子。
或許會很好,或許不會,但他身為父卻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弱點就是牽掛,就是顧慮。
周嵐深知這一點。
所以他篤信,希爾科必定會臣服。
當然,中蘇的力量展示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。
令凡人明白自己和神明之間的差距。
“這座城市過去的神明已經離開了,而即使是她離開之後,這座城市裡當代的人民甚至都未曾見過神明級彆的力量。”
“或許是過了太久,以至於你們都忘了曾經傳承下來的傳說……”
“而現在,我會讓你們重新想起這一切的,重新……”
嘯風低聲呢喃著。
他張開雙手,此地無風自起。
起初還隻是一陣柔和的微風,掠過祖安的街道,吹動街邊的布條。
“你在……做什麼?”希爾科試探著問道。
他現在已經能夠意識到,眼前這三個人的不一般。
雷霆、風,這些似乎都在對麵的掌控之中,而周嵐雖然從頭到尾都沒出過手,但對方飄在天上的模樣,已經在無言之間闡明了許多。
所以他更加好奇,嘯風此時此刻在準備做什麼。
“當然是肅清,這裡的環境太肮臟了,令我和我的兄弟不爽。”嘯風理所當然道。
“肅清……”希爾科一時之間有些迷茫,扭頭望向籠罩在灰綠色毒霧之中的整個祖安。
沒有陽光,峽穀的陰影裡彌漫著霧。
想要解決祖安的毒霧?
不管任何時候,不管任何人說出這句話,希爾科恐怕都隻會扯扯嘴角不屑一顧。
因為這是絕無可能的事情。
但眼下。
他還真不好確定。
因為嘯風,好像是來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