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帶來的狂風呼嘯而過。
直至塵煙散儘，一道深可見底的峽穀赫然出現在大陸上。
風聲在峽穀裡傳出嗚咽的響。
而當這風吹拂而來，掠過周嵐時，卻又溫柔了，隻是擺動起他道袍的一角。
瑞茲神色不變，一擊無果便打算再度蓄力。
但周嵐，卻不會再給他機會了。
他抬起手，下壓。
世界在他的舉手投足間變換。
一股絕無僅有的壓力驟然而生，瑞茲匆忙環顧四周，不見山川大陸，唯有星空閃爍。
他猛然抬起頭向前看。
麵前，月之惡魔的真身接天徹底，緩緩回首望來。
無需言語，僅此一瞬。
瑞茲忽然明白，他和眼前存在的差距，甚至遠比他和凡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。
就像是空氣裡遊走的灰塵，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風的牆。
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。
而周嵐甚至沒有多做些什麼，隻是伸手一握，瑞茲身上剛剛引動的光芒便瞬間熄滅。
他就這麼不受控製離地而起，充斥寰宇的引力擠壓著他，在一瞬之間消耗了他所有的魔力。
眨眼之間，瑞茲眼中的星空與大惡魔皆消失不見。
他的雙手觸碰到了實體，他虛弱的半跪在大地上。
他敗了。
太快，快到他甚至完全來不及反應，快到他甚至還有殺手鐧沒出，他參透符文所帶來的那些力量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出來，一切就已經徹底告終。
但現實就是如此。
即便你自負有天大的本事，可在實力遠超於你的存在麵前，都是無用功。
這股無力感可以解釋。
就像是六神裝的脆皮法師，抬眼一看自己正站在滿好感度的腕豪的蓄意轟拳麵前，正正當當，就在靶心。
就算有一千萬個技能沒按出來，也不重要了。
而事實隻會比這更過分。
“老法師，足夠了嗎？”正當瑞茲失魂落魄之時，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低語。
他抬頭看去，周嵐依舊如他剛才所見的那樣，安靜而平和的懸立空中。
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，仿佛剛才並沒有什麼戰鬥，隻是談了兩句話而已。
“夠了的話，帶我去拿取符文吧。”周嵐心平氣和道。
瑞茲沉默了片刻，無力的點了點頭。
此時此刻，一切都並非他心中所想，但現實比人強。
眼前這個抬手就能秒了他的存在剛才說的的確是對的。
符文？嗬——
這種力量於對方而言，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。
如果他想要統治世界的話，無需借助什麼其他東西，心念一動便可以做到。
這世界絕對沒有出現過這般存在。
隻是有著實力的印證，瑞茲忽然覺得周嵐居然頗為坦誠。
短短時間內，他的腦海裡想了許多。
換個角度來說，說不定把符文給對方還是件好事。
其一是現在不給也不行了，他打不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