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回到家,薑沅陪薑蝶一起守著戰戰和茉茉睡著。
薑沅看著她將房門輕輕合上,低聲道,“姐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好。”薑蝶點點頭,“去哪裡聊?”
薑沅:“去書房吧。”
暖橘色的吊燈照亮整間書房,琥珀色的光暈傾灑而下。
薑沅望著對麵的薑蝶,心臟在胸腔裡如擂鼓般劇烈跳動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睡褲,柔軟的麵料被她捏得發皺。
她唇瓣微動,又深吸一口氣,終於鼓起勇氣開口:“姐,我做了很對不起你的事,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。”
“什麼事?”薑蝶眨了眨眼,臉上浮現幾分疑惑。
薑沅垂下眼睫,不安地看著自己的手指,沒什麼底氣地說:“其實剛搬到這裡的那天我就想告訴你,但是我太懦弱了,我沒有勇氣告訴你……”
薑蝶聞言,沒有出聲,而是用一種平靜且溫和的眼神凝視著她。
薑沅掀開眸子,恰好對上她的視線,眸光顫了顫,“姐,我真的覺得很抱歉,我知道戰戰和茉茉的爸爸是誰,卻一直隱瞞了你。”
說完,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薑蝶。
但她不想錯過姐姐的任何一個眼神和表情。
薑沅看見薑蝶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,愣了幾秒後,又猛地閉上雙眼。
“姐。”薑沅的話還沒說完,心中忐忑不安,“我做錯的不僅僅是隱瞞你這件事,我還喪心病狂冒充你的身份……”
薑蝶再次抬頭看向她,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情緒如漣漪般在眼底層層蕩開,唇瓣也愕然地微張著。
“對不起。”薑沅站起身,繞過書桌來到薑蝶麵前,屈膝跪在她腳邊,低頭道,“姐,你打我吧。”
薑蝶失神地望著她,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思緒,久久沒有回應。
薑沅抿著唇,背脊挺直,掌心一片潮濕,心跳如擂,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雖然她說不奢求薑蝶的原諒,但內心深處還是懷著一點點小小的期盼。
“你……”薑蝶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低啞地開口,“你先起來吧。”
“好。”薑沅下跪道歉,並不是為了逼姐姐原諒自己,而是無聲的懺悔和歉意。
她站起身,低聲補充了一句:“姐,我從傅瑾行那裡騙來的錢已經還回去了,期間也沒有和他發生任何身體接觸。”
“提分手的事情也把我不是當年那個人的真相告訴他了。”薑沅想了想,又道,“後來傅瑾行問過我,知不知道你在哪裡,我沒有告訴他,我不確定你想不想見到他。”
“但今天聽到戰戰和茉茉說的那些話,我覺得我不能再瞞下去了。”
薑蝶又陷入了沉默。
空氣仿佛凝滯了,偌大的書房隻剩下姐妹二人沉重的呼吸聲。
薑沅站在一旁,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蜷縮著,眸光盛滿了擔憂,不安地注視著僵坐在書桌前的薑蝶。
不知過去多久,薑蝶身形微動,從椅子上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