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勝利的床?
葉長青有些吃驚,一個小小的順爺,身價幾十億,魏勝利是雀門之主,掌握著整個雀門的資源和經濟。
他估算過,身價最少超過百億。
擁有這麼多財富的人,竟然睡在青年旅社,和二十幾個人擠在一個套房內。
關鍵是被褥一看就是廉價貨,沒有折疊的被人做了一個被窩狀態放在床上。
靠近枕頭的被褥上,顏色明顯深了許多,像是臉上出的油或者頭油浸染變色的。
枕頭上也出現了泛黃的顏色。
雀門之主,領導一個門派,竟然過這種像是光棍漢一樣,有些邋遢,窮困的日子。
他甚至懷疑梁鬆濤是不是找錯了人,或者是有一個在這裡做群演的同名同姓的魏勝利。
現在沒有見魏勝利之前,隻能等了,等見到人就知道了。
他對梁鬆濤道:“我的床鋪是哪個?”
梁鬆濤指著魏勝利床位下麵:“這個是你的,我得在外屋。”
葉長青看向自己的床位,被褥卷了起來,露出木板,木板上還有幾張破報紙,報紙已經泛黃,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。
既然要等魏勝利,他決定就先住下,展開被褥,鋪好了床鋪,放好枕頭,往床上一坐,突然之間像是重回到了大學時代。
脫掉鞋子,躺在床上,枕著被子,看著二層的木板發呆。
“哎~兄弟~”
葉長青突然聽到叫聲,抬起頭,看到隔壁的一層鋪位上,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嘴裡叼著煙,煙灰已經有一寸長了。
但還沒有掉下來。
這個男人正看著自己,知道他是跟自己說話,笑著道:“有事?”
男人笑著道:“兄弟,你以前在哪裡蹲活兒?”
蹲活兒?
葉長青稍微思索,大概明白了,就是接群演的活兒,他不想騙人,索性實話實說:“我剛來,以前沒做過。”
剛來?
男人有些驚訝:“你……看起來不像是衝動的人,其實這一行沒有那麼好做。
很難的。”
葉長青笑著道:“我想試試!”
男人歎口氣:“我能理解,每個人都有一個演員夢,隻要成為明星就能發財。
但其實這一行不是那麼好做的。”
葉長青笑著道:“那你為什麼做?”
我?
男人苦笑,沉默了一會兒道:“我什麼都做過,工廠打螺絲,送外賣,快遞員,開公交車,電焊,開叉車,吊車,工地挽鋼筋……乾過的太多了。
但那都不是我想要的,我不想辛辛苦苦一輩子,最後還是辛辛苦苦。
我想發財,我想賺大錢,我想吃好吃的穿大牌衣服。”
葉長青有些震驚,第一次聽見有人直接說出心中想法,似乎一點也不顧及彆人的目光。
對麵二層床鋪上,一個年輕人笑著道:“奇哥,這是我聽你第一百三十一遍了。”
奇哥瞥了年輕人一眼,繼續跟葉長青道:“以後咱們兄弟一起努力!”
葉長青莫名地對奇哥有些好感,剛來一個新地方,遇見這樣熱情的人,算是幸運的:“奇哥,我剛過來,多多照顧。”
奇哥剛要說話,嘴裡叼著的香煙,煙灰再也撐不住了。
向下跌落。
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了煙灰,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床外,手掌傾斜,煙灰慢慢飄落。
他收回手,深深吸一口煙,發現已經燃到了煙蒂。
他衝著葉長青道:“兄弟,有煙嗎?”
葉長青有些無語,怪不得從進門開始,這家夥叼著煙,都沒有舍得抽一口,一直等到香煙燃儘,才舍得彈一次煙灰。
原來是最後一根。
葉長青從床上坐起來:“你等一會兒,我去買一包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