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梓嫣氣得怒罵道:“老娘當小姐怎麼了,就是你看不起我,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救我,我把你所有的事情,都說出來。”
許平氣地指著蔡梓嫣吼道:“你他媽瘋了嗎?
你敢說出來,就算是我饒了你,那些人也會弄死的你!”
蔡梓嫣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改變口風:“不說這個了,你先想辦法啊,你認識那麼多人。”
許平突然發現自己被氣糊塗了,轉頭走到金玉成跟前:“兄弟,咱都是兄弟單位的,市裡開會低頭不見抬頭見的。
我打一個電話,你放心,不管有什麼後果,都由我一人承擔。”
金玉成表情複雜,如果是以前,他隻能讓許平打電話,因為如果不打電話,可能會惹下大麻煩。
這就是現實。
遇見普通人,他是警察,遇見這種當官的,背景雄厚的,他就是一個小卒。
但現在葉長青在旁邊,他猶豫了片刻,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葉長青見狀,眼睛閃過一道亮光:“讓他打電話。”
許平正感覺尷尬,聽到葉長青這麼說,感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:“那你打吧!”
許平見葉長青鬆口,笑著道:“兄弟,這才像話,我告訴你,不要說我隻是生活作風出問題,就算是我犯法了,沒有上麵的人開口,你們這些基層警察,也不敢動手。
否則就是給自己惹麻煩!”
他笑著說話,看起來很親切,但言語中儘是威脅。
葉長青深吸一口氣,忍下怒火,有些無奈的道:“好,你願意打電話,就打電話吧。”
許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他算是看出來了,這個穿便衣的警察看著挺厲害,但還是慫了,此時他也漸漸地從剛被撞破醜事驚慌中冷靜下來。
說話態度逐漸恢複了上位者的氣勢:“你啊,身為警察,應該知道,法律和現實是兩回事。
法律是針對普通人的,那些普通人就算是不犯法,你也能給他找個名頭,榨點油水。
但碰到我這樣的人,我勸你現在滾蛋,否則把我惹怒,你承擔不起!”
葉長青第一次聽到這麼囂張的人,皺著眉頭久久沒有說話。
旁邊,金玉成看著許平囂張的模樣,感覺很難受。
他想起了剛入職警察的時候,第一次和同事們一起抓黃,沒想到遇見一個大領導嫖娼,而且那個領導一次叫了兩個。
他當警察的初衷就是要為人民辦事,要嚴格執法,直接上去要身份證。
沒想到人家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甩在了他臉上。
他剛要掏出手銬控製去了,人家就開始亮明身份,那個人叫許世初,到現在他還清清楚楚地記著這個名字。
還說隻要一句話,就能讓他丟了工作,當時他不服氣。
撂下狠話,說就算是不當警察,也要把他嚴肅處理。直接就把那人拷上了,沒想到這時候,副局長進來了,看到對方,人家直接讓他打開手銬。
他不想就這麼放走,反駁了兩句,結果副局長當時就告訴他,你一個農村來的孩子,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分配工作,你是想丟了工作嗎?
就算是你不為自己著想,你也要為在家種地的父母想想。
他想到父母,心軟了,最後無奈地上前給許世初打開了手銬。
結果打開了手銬,副局長還讓他上去道歉。
他不服氣,許世初嫖娼,聚眾淫亂,打了他一耳光,他一個警察,竟然還要道歉。
這他媽的什麼世道。
但最後副局長一再施壓,他無奈之下,隻好上前道歉。
這件事過去後,他一直努力工作,但就是得不到提拔,到現在也僅僅是一個副隊長的職位。
這件事十幾年了,每次想起來,他仍然耿耿於懷。
沒想到現在又遇見這種事情了。
可是他仍然不敢說話,如今有兩個孩子,老婆還有慢性病,全靠他一個人工資支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