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大梁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壓住，悶得他喘不過氣，一陣陣心悸翻湧上來，眼前都有些發黑。
他死死盯著呂書義那張嘴臉，牙根咬得發酸——恨不能立刻衝回警局，申請一把槍，回來對著這張臉，把一梭子子彈全打光！
可他也隻能想想。
旁邊的葉長青終於看不下去了。他原本還想見識見識，程大梁口中這個仗勢欺人的家夥到底有多囂張，現在算是徹底開了眼。他緩步走出來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？憑什麼？”
呂書義斜眼上下打量葉長青，光是看那身不是灰就是黑的打扮，就斷定是體製外的閒散人。他扯著嘴角冷笑，語氣狂妄得沒邊：“憑什麼？憑權。我比他高一級，就能壓死他。”
權？
葉長青挑了挑眉，手剛摸到口袋裡的工作證，指尖頓了頓，又收了回去。
下一秒，他右手驟然握成拳，骨節哢哢作響：“如果，我的拳比你的權大呢？”
呂書義先是一愣，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嗤笑出聲：“你說你的拳頭？街頭混混才比拳頭！你知道我什麼身份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？程大梁在你眼裡或許是個人物，在我麵前，他連屁都不是！彆說你，就算是程大梁，他敢動我一根手指頭？”
話音未落——
砰！
葉長青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。
哢嚓一聲脆響，是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“啊——！”
呂書義的慘叫刺破了辦公室的寂靜，劇痛順著鼻梁直衝腦門，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。鮮紅的血珠從鼻孔和裂開的傷口裡湧出來，染紅了嘴唇，又順著下巴往下滴，在地上砸出一小片刺眼的紅。
他捂著臉，手指顫抖地指著葉長青，聲音都在打顫：“你……你找死！敢在這裡打我？你今天彆想走出這扇門！”
說著，他掙紮著就要往外衝，想喊人來撐腰。
可還沒邁開兩步，王鐵柱突然伸手，一把揪住了他的頭發，猛地往後一扯！
呂書義的腳還在往前蹬，腦袋卻被硬生生拽地向後仰去，重心失衡——
撲通！
他的後背狠狠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，震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。
呂書義痛得齜牙咧嘴，剛撐著地想爬起來，葉長青的一腳已經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嘭！
一聲沉悶的巨響，像是沙袋被狠狠砸中。
呂書義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，狠狠撞在身後的辦公桌上，又順著桌沿滾落在地，帶翻了好幾把椅子，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亂響。
旁邊的程大梁看得目瞪口呆，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。瘋了！葉長青是真的瘋了！他在體製內待了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有人敢在這種地方，對呂書義這種人下這麼重的手！
隻有陸定乾站在一旁，神色淡然地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。這種場麵，對他來說早就司空見慣——不死人，就都是小場麵。
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，反手鎖上了辦公室的門，然後靠在門板上，抱臂而立，冷眼看著這場好戲。
呂書義蜷縮在地上，佝僂著身子，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。他用袖子胡亂抹了把鼻血，抬頭死死盯著葉長青，眼神裡滿是怨毒：“你瘋了……你敢動我？你想過後果嗎？”
葉長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：“想過。後果就是，你坐牢。”
呂書義先是一愣，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，剛想嗤笑，目光卻突然掃到了葉長青掏出來的東西——
是一個黑色的工作證。
葉長青捏著證件，直接懟到了他的眼前。
呂書義的目光落在證件上那幾個燙金大字上，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的怨毒和囂張瞬間被驚恐取代，血色褪得一乾二淨，連聲音都開始發顫：“你……你怎麼不早拿出來？這……這都是誤會！”
葉長青卻冷笑一聲，反手拎起旁邊的一把實木椅子，椅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誤會？”他看著呂書義慘白的臉，一字一頓道，“我要的，就是這個誤會。”
呂書義嚇得渾身發抖，捂著鼻子的手都在哆嗦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葉長青的眼神驟然變得淩厲，手臂高高揚起。
“因為你說，官大一級壓死人。”
冰冷的聲音落下的瞬間，他掄起椅子，狠狠砸了下去——
“而我，比你大好幾級。”
“今天，我就是要打死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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