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最底層的死牢。
潮濕腥氣撲麵而來,黴斑在牆壁上蜿蜒如血。
路易斯被沉重的鎖鏈吊在刑架上。
曾經耀眼的金發如今沾滿汙垢,眼神卻還殘留著不甘的火光。
“哢嚓”一聲,反叛軍精英小隊踹開牢門。
為首的蒙麵隊長拋著猩紅藥丸,踩著滿地上血水來到路易斯麵前:
“紅大人的命令,服下‘血蝕丹’,我們帶你殺出去。”
路易斯盯著藥丸突然冷笑,笑聲震得鎖鏈嘩啦作響:
“這玩意是用王血獸脊髓提煉的,服了就會變成隻知道撕咬的怪物!”
他猛地發力,脖頸青筋暴起:
“告訴紅大人,我寧願在這喂老鼠,也不當他的傀儡!”
隊長突然嗤笑,緊緊盯著他的眼睛:
“你以為跟阿麗塔簽了精神契約,帝國就不敢動你?”
他用靴尖踢了踢路易斯的膝蓋,
“真當皇女的契約是免死金牌?”
路易斯的喉結滾了滾沒說話,垂著眼皮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陰影。
那是他最後的指望。
“看來得讓你清醒一下。”
隊長慢條斯理點開光腦。
實時畫麵裡,阿麗塔正倚在純白的病床,厭惡的表情透過屏幕清晰可見:
“金發真惡心。”
她突然抬眼,語氣冷得像冰錐:
“路易斯竟敢背叛我,處決吧!”
鎖鏈嘩啦巨響!
“你們騙我!”
路易斯瞳孔驟縮,瘋狂掙紮:
“她不可能斷開契約,她會死的!”
“蘇安安帶著那個天鵝祭司聯手解的契約,”
隊長慢悠悠地轉著藥丸,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:
“現在阿麗塔連你叫什麼都記不清了。”
他突然湊近,壓低的語調裡滿是惡意,“聽說她準備再娶十八個獸夫生一堆崽子,反正跟你是半毛錢關係沒有了。”
路易斯的胸膛劇烈起伏,鐵鏈被繃得咯吱作響。
他猛地抬頭,瞳孔裡血絲瘋竄:
“你撒謊!阿麗塔是我的!她不可能忘記我!”
“你的?”
隊長嗤笑出聲,抬腳碾過他垂落的金發:“人家現在看見金色頭發就惡心。”
“要恨蘇安安和塞維爾,是她們斷了你最後的念想。”
“啊!!”
路易斯突然爆發出困獸般的咆哮。
鐵鏈“嘩啦”繃直,刑架都在搖晃。
“該死的蘇安安!該死的塞維爾!我要殺了你們!”
他猩紅的目光死死剜著隊長,
“還有阿麗塔,她怎麼敢,怎麼敢忘了我?!”
痛苦像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憤怒在胸腔裡炸開。
絕望從腳底一路燒到天靈蓋。
他猛地撞向刑架,合金支架發出哀鳴,卻連一絲裂痕都沒留下。
他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囚徒。
隊長適時地舉起猩紅藥丸,在他眼前晃了晃:
“這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“吃了它,你就能撕碎牢門,衝到阿麗塔麵前問個清楚。”
“還能把那些礙眼的獸夫全撕成碎片。”
他突然收手,作勢要走,
“當然,你也可以繼續吊在這,等著被絞成肉泥。”
路易斯死死盯著那枚藥丸,喉間發出嗬嗬的喘息。
每一秒的猶豫都像在淩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