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下樓準備離開,秦雲東路過博物架時,被一個造型獨特的青銅器吸引,不由停下腳步。
那是一個神獸坐姿造型銅器,整體高度三十厘米,但神獸氣勢威嚴而神秘,從獸首、爪子到身體曲線都刻畫得細致入微,栩栩如生。
“秦書記,我當時看到這些青銅器也很驚奇,肯定不是夏商周青銅器的宏大厚重,如果不是金叢亮收集的物件肯定價值不菲,我甚至都懷疑這個銅器是當代人的作品。”
李磊湊過去想要展示自己的學識,拉近和秦雲東之間的關係。
“這當然不是當代作品,而是金朝有名的銅器,名字就叫金代銅坐龍,是金朝中期皇室的禦用辟邪器物。”
秦雲東拿起銅器,為大家解析金朝龍造型的特點。
“金中都出土的銅坐龍,一般都沒有鱗紋,尾巴還上翹,也有叫銅坐獸的,它們跟龍既有某種聯係,又有不小的差彆。這件精美的文物充分體現了金朝銅器製造業的發達。”
聽著秦雲東的講解,眾人頻頻點頭。
因為秦雲東剛才已經說過金叢亮和金朝的關係,所以大家也都理解金叢亮為何要擺上這麼多金朝的文物。
秦雲東仔細端詳銅坐龍,看著青綠色的銅鏽在燈光下泛著幽光。
他拿起銅坐龍翻看底部,發現刻著極小的篆體“金”字,筆畫間殘留著暗紅色汙漬。
秦雲東不動聲色地把銅坐龍放回原位。
“這屬於金叢亮名下的贓物,等案子結了就留在臨江市博物館吧,肯定是一件有觀賞價值和研究價值的重要文物。”
幾個人走出彆墅,秦雲東把李磊單獨叫到一邊。
“李磊同誌,你的任務是來調查金叢亮專案,不要沒有依據就擴大調查範圍,先入為主地對自己的同誌猜疑和不信任。這樣的工作方式會讓你失焦,也是讓臨江市的乾部隊伍產生不必要的動蕩。”
秦雲東神情嚴肅地向他提出忠告。
他可以配合李磊調查,但又要避免李磊的調查造成臨江市的不穩定。
要知道,省紀委來臨江市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,他的一言一行會被放大解讀,令接受調查的乾部承受很大壓力產生抵觸心理,非常不利於調查工作順利進行。
作為臨江市的一把手,秦雲東必須要妥善保護自己的乾部,不能讓事情演化成雞飛狗跳,滿城不得安寧的事件。
李磊有些臉紅。
他知道秦雲東單獨找他談話,其實是給他留著顏麵,如果當著眾人的麵訓斥他,那就會讓他無法在臨江市立足。
“我知道了,秦書記。我對曹傳承同誌的態度過於生硬,讓調查問詢變了味,我會及時向曹傳承同誌道歉,並向您保證會積極調整心態,不會再犯類似錯誤。”
“那就好,李磊同誌,今晚七點我請你和調查組的同誌們吃飯,到時候會有專車接你們去飯店,請安排好自己的日程按時出席。”
秦雲東握了握李磊的手就上了自己的專車離去。
他根本不征求李磊的意見,如同下命令一樣乾脆。
這樣做是顯示自己的權威,也是間接對李磊施加壓力,讓他意識到來臨江市不能肆意妄為,如果秦雲東不高興,李磊就彆想踏踏實實完成任務。
秦雲東在車裡給史隊長打電話,讓他送完卷宗回金叢亮的家帶銅坐龍回刑警隊,有案情需要麵談。
接著,他又給曹傳承打電話,告訴他已經找李磊談過話,李磊表示會當麵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