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東平時工作非常忙,主要精力都在臨江市,需要他操心的事太多,無暇顧及到那些領導子女的所作所為。
佟陽的話倒是給他提了一個醒。
整頓中安市金融亂象的一個突破口或許就在這些衙內身上。
佟陽看秦雲東一直沒說話,想必是被剛才他所說的話打動,正在想對策。
“雲東,魏春明有這三重背景加持,他在中安市就是南霸天,我被壓製得死死的,想要做什麼事,不經過他點頭,那就是寸步難行啊。”
佟陽又歎息自己空有一腔抱負無處伸展,這幾年痛苦得要命。
他其實不是為了向秦雲東抱怨魏春明霸道,而是想要證明中安市的金融亂象,和他沒有任何關係。
秦雲東微微點點頭表示理解佟陽的處境。
“老佟,中安市現在由你當家,那就不要總是翻舊賬,如果給下屬留下你心胸狹窄的印象,今後開展工作就有很多問題。”
秦雲東的勸告讓佟陽心中大喜。
如果上級隻是讓佟陽暫時代理一段時間,秦雲東不會這麼說話。
由此可以斷定,中安市一把手的位子已經穩了。
“雲東,我現在雖然是一把手,但無異於是架在火上烤啊。中安市被魏春明搞得百病纏身,幾乎快進icu病房了。我也是想向你請教,該怎麼處理這個爛攤子。”
佟陽接著又擺出憂國憂民的樣子分析局勢,因為大量熱錢短期內湧入中安市,造成物價飛漲,百姓苦不堪言,現在又因為天域係犯案,很多投資公司紛紛出逃,使得大批企業倒閉,失業率直線上升。
“調查組對全市涉及民間融資、地方交易場所、各類投資公司,以及以‘鄉村振興’、‘基礎設施’、‘科技創新’為名進行募資的項目,進行全麵拉網式排查。我認為中安市雖然情勢嚴峻,但隻要分類處置,精準拆彈,局勢還是基本可控。”
秦雲東認為,按照“穩定大局、統籌協調、分類施策、精準拆彈”原則處理。對違規操作但能良性退出的,責令限期整改。對資不抵債、涉嫌非法集資的,公權力提前介入,堅決打擊,同時做好涉案資產保全和兌付工作,優先保障小額投資者和普通民眾權益。
隻要群眾的問題能儘快處理,社會基本麵就穩了,那就可以為恢複中安市的生產生活秩序打下良好的基礎。
“老佟,等明天組建好處置組,我們後天一起去三家鎮。我要把天域公司在那裡的爛尾項目作為首個深度問責案例,以磨合中安市乾部和處置組之間的相互配合,並成為解決類似案件的主要參考。”
“雲東果然非同凡響,你一出手就能抓住主要矛盾,讓我亂如麻的思維一下子梳理順暢。上級派你來真是英明決定,我馬上就有了十足的信心。”
佟陽對秦雲東不吝讚美之詞,一方麵有恭維的意思,另一方麵也是發自內心的欽佩。
秦雲東大笑著連連搖手:“老佟,你這樣說就太肉麻了,咱們之間就不要來這一套。把事情做漂亮,遠比說漂亮話更高級。”
吃完飯,秦雲東和佟陽走出餐廳。
秦雲東想要把佟陽送上車,卻被佟陽攔住:“你是大領導,又有很多工作要處理,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秦雲東也不勉強,兩人邊走邊聊,來到三號樓前,佟陽主動站住和秦雲東握手道彆。
等秦雲東走進三號樓,佟陽向四周看了看,轉身向五號樓走去。
來到三樓的一個房間,佟陽按響門鈴。
不多時,身穿睡衣的於瓊菲打開房門,嫣然一笑轉身就走,低聲嬌嗔:“死鬼,快進來,怎麼這麼晚啊。”
佟陽被於瓊菲一笑一罵搞得骨頭都要酥了,昨天被於瓊菲羞辱的恨意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關上房門,並順手反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