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連馬上拿起手機,準備向省廳的包洪波廳長報案。
但轉念一想,於連又放棄了。
如果直接報案就必須說明馬明濤用什麼會威脅他,那就意味著他的違紀問題也會隨之曝光。
絕不能蠻乾。
他需要用聰明的大腦想到一個借刀殺人,又不能讓自己暴露的妙計。
於連又琢磨了半小時,終於想到了解決馬明濤的辦法。
他長出一口氣,撥打槐蔭市警局的局長鄭蒼龍的手機號。
“鄭局,我有事想給你私下裡溝通一下,但是請你一定保密。”
於連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,以引起鄭蒼龍的興趣。
鄭蒼龍正在巡查街道治安,笑著答道:“於主任,你自己先考慮好,違反保密紀律的話最好彆說。就算你說,我也不敢聽啊。”
“彆緊張,違紀的事肯定不能乾。我要寫一本書,需要大量的實踐案例,所以想請你幫忙調一批已經結案的卷宗,我保證不會公開描述真實姓名和真實地點。”
於連陪著笑臉解釋。
鄭蒼龍笑著回答:“寫著作是好事嘛,用得著神神秘秘的,你不就是想查閱案件嗎,我批準了。但有個條件,你什麼時候大作問世,必須送給我一本看看。”
“多謝鄭局了,我的書出版一定會請您斧正。”
於連致謝後又提出新的請求。
他說前一段時間包洪波廳長請他對李衛兵的死因發表意見,他當時說了自己不成熟的看法。
今天又有人關心李衛兵的死因,他感到事有蹊蹺,想請鄭蒼龍幫忙,再找找有沒有忽略的李衛兵的線索,以此證實他的判斷不會對領導的決策產生誤導。
鄭蒼龍不由警覺起來。
李衛兵的案子在他手裡已經結案,省廳不知為何又要重啟調查,他本來就覺得很蹊蹺。
因此,他很想知道於連對李衛兵的死因做出的鑒定結果,但基於偵查不公開原則,他也不好直接過問。
於是他看似無意地問:“這就奇怪了,除了省廳關心李衛兵案件,難道還有彆的單位也操心這個案子?”
於連歎口氣說: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槐蔭市紀委會對此有興趣,派來一個叫馬明濤的人問我李衛兵的偵辦事宜,還專門問到了李衛兵的死因鑒定結果。這個人霸道得很,攪擾得我無法辦公,我也沒有辦法,隻好給他簡單說了說情況。”
他順勢把鄭蒼龍想知道的屍檢推測講了出來,同時一再提醒鄭蒼龍對馬明濤來訪的事保密,否則他就可能遭到報複。
鄭蒼龍聽得瞠目結舌。
於連一係列的爆料實在太驚人了,讓他一時很難消化。
鄭蒼龍沉吟半晌才說:“老於,你給我說的內容有很重要,我可以保證暫時不會向第三方透露,但我一定會調查清楚,你我有必要見麵談一談。”
於連心中大喜,但表麵上卻顯得顧慮重重。
他故弄玄虛說可能遭到監視,如果被馬明濤發現他和鄭蒼龍接觸,很可能會遭遇不測。
鄭蒼龍安慰他不用擔心,他是老刑警了,知道如何繞過盯梢見麵。
掛了電話,鄭蒼龍讓司機停車,他下車後站在路邊抽煙,讓自己冷靜冷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