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瓊菲的暗示不言而喻,就是想讓佟陽留下來繼續陪她。
能得到於瓊菲這樣的人青睞,佟陽頓時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。
但是帥不過三秒,他又露出怯弱的一麵。
“寶貝,時間不早了,我對母老虎說加班開會,不能夜不歸宿,現在必須回去,以後我們再找時間聚。”
他拍拍於瓊菲的手,便依依不舍地站起身。
於瓊菲雖然失望但也沒有阻攔,隻是好奇地問:
“我認識黃江濤,但那都是湯維漢書記視察或者開會的時候見過,沒有真的接觸過。你和他交往過嗎,覺得這個人怎麼樣?”
“黃江濤就是一個秘書,除了當舔狗伺候湯維漢,能有啥能耐?”
佟陽一臉不屑,言語裡對搶他位子的人充滿了怨婦般的仇恨。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,你看秦雲東過去就是周通平的秘書,白國昌曾是鮑乾清的秘書,蔣廉曾是鐘超凡的秘書,他們和領導的關係都非常好,但也不能說沒能耐吧?”
於瓊菲眨著眼,故作天真地看著佟陽。
“瓊菲,黃江濤怎麼能和他們三個比,這三個人都是憑本事被選拔上去的,他黃江濤是因為父親是抗洪救災的烈士,這才被特招進的省辦公廳綜合一處。以他的文筆和格局,根本不夠資格。”
佟陽是在得知黃江濤要來接替他的消息後,才通過關係打聽到黃江濤的個人經曆。
黃江濤的父親是中山市的科級乾部,在一次搶險救災中不幸罹難。黃江濤當時正好大學剛畢業,因為是烈士子女,被優先照顧進入了省辦公廳。
佟陽為了詆毀黃江濤,忽略了黃江濤憑個人能力從科員逐步晉升到處長的曆程,隻是強調黃江濤得勢完全來自不公平的特殊待遇。
“我算看透了,朝裡有人好做官,黃江濤被湯維漢罩著,在中安市的金融亂象快結束的時候,從龍都回來就是鍍金的。黃江濤不費吹灰之力,把整頓成果竊為己有,居然成了他的政績,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。”
佟陽不斷冷笑,又開始新一輪的發牢騷。
於瓊菲的心沉了下去。
佟陽現在正氣頭上,說出來的話不可全信。
而且佟陽隻考慮自己,沒有站在更高的角度思考問題。
黃江濤空降中安,絕不是為了搶奪勝利果實。
很可能是湯維漢吹響了對鮑乾清反攻倒算的第一輪進攻號角。
“老佟,你快走吧,說到黃江濤看你像是打了雞血似的,我困了,你也彆忘了你家的母老虎正在磨爪子呢。”
於瓊菲說完躺倒背對著佟陽。
剛才燃起的希望小火苗,被佟陽心胸狹窄的短視徹底澆滅。
佟陽被於瓊菲忽冷忽熱的態度搞迷糊了,但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淩晨三點,再磨嘰下去天都要亮了。
他夾起手包撫弄了一下頭發:“寶貝,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,丁苗雨什麼時候回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