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我……還有我兒子違法……不……不關老領導的事……”
劉陽坡本能地為欒健民辯解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證明。
秦雲東又拿起另一本卷宗翻開:“你進入紀委隻是一個普通科員,當時欒健民是中安市紀委副書記,因為你們是同村同學的關係,他一直刻意提拔你。隨著欒健民步步高升,你也跟著雞犬升天。當他坐上了中安市一把手的位子時,你就順理成章成了紀委副書記。”
這段曆史在中安市乾部圈子裡人儘皆知,劉陽坡無法否認。
劉陽坡還算恪儘職守,儘管靠著關係晉升,但他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,隻不過他受欒健民的指使,針對政敵嚴查嚴辦,無異於成為欒健民的打手,深得欒健民的欣賞。
當欒健民調往省府做了秘書長,劉陽坡再次獲得提拔成為紀委一把手,替欒健民守著中安市地盤。
當初繼紅英請他吃飯,他之所以赴宴,完全是因為得到欒健民的指示。
麵對劉陽坡狀告繼紅英膽大妄為公開權錢交易,欒健民卻根本不當回事,還要他不要小題大做,多為優化營商環境做貢獻,對天域公司這樣的大企業多支持。
因此,劉陽坡雖然心裡有怨言,但也沒有再追究繼紅英的問題。
“劉陽坡,你走到今天這一步,教子無方、喪失組織原則是內因,而報答欒健民的‘知遇之恩’,在原則問題上選擇妥協是外因!是所謂的‘江湖義氣’和‘報恩心理’,讓你明知道是火坑,也閉著眼睛往下跳!
秦雲東直視著劉陽坡驚恐的眼睛,猶如一把利劍直刺劉陽坡心中陰暗的角落。
劉陽坡慌忙低下頭,原本佝僂的身子更加彎曲。
他精心掩蓋的秘密深埋在心底,卻被秦雲東毫不留情地掀開在陽光下。
劉陽坡怎麼能不渾身戰栗。
秦雲東合上卷宗:“你其實心裡很清楚,欒健民和天域公司存在著嚴重違法關聯。但你選擇了沉默,選擇了同流合汙,因為你還幻想著,欒健民或許看在你舍命保護的情分上,將來能給你兒子一個好的未來。但我正式告訴你,欒健民已經被上級留置,你的幻想已經徹底破滅!”
這番話,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劉陽坡。
他賴以自欺欺人的兩層保護殼——“父子情”和“知遇恩”——被徹底擊碎。
劉陽坡突然發出野獸絕望的一聲嚎叫。
他雙手抱頭,身體瑟瑟發抖,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放聲痛哭。
“我對不起組織……可我有什麼辦法,老領導他……他對我有恩啊……暢暢……我的兒子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是我害了你啊……”
他的哭聲充滿了絕望、悔恨、屈辱和徹底的崩潰。
記錄員不由地停下筆,心情複雜地看向秦雲東。
秦雲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權傾一市,此刻卻脆弱不堪的男人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知道劉陽坡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瓦解,接下來的審訊將會順利很多。
秦雲東起身對第一監察室主任說:“給他一盒煙,等他穩定好情緒再把之前的問題重複問一遍,我想他會說出更多的線索。”
說完,他收拾好公文包離開了審訊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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